前桌迟疑了一下,先道:“我叫相玉雯。”
紧接着,她眼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问眠熠锦:“为什么你姓眠,而你哥哥姓宿啊?”
眠熠锦略微吃惊,没成想她竟然认识宿凭砚。
老实回答道:“我们是重组家庭。”
又惊讶问:“相玉雯同学,你竟然认识我哥?!”
“嗯,我俩上过同一节数学奥数班。”
眠熠锦了然点点头,不由得敬佩起相玉雯来,宿凭砚是提高优班的,难度系数极大,看来此人数学成绩非同小可。
“你也是14班吗?!!”熟悉的声音朝眠熠锦涌来,她不由得呛了口水,将水杯拿下来,擦了擦嘴角,看向声源处。
竟然是刚才要宿凭砚微信的大美女。
眠熠锦瞠目结舌,大美女趁热打劫般走到她身边,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前桌相玉雯扭头看向大美女,说道:“段筱迩。”
段筱迩抬头,眼中的欣喜更甚,她的肩膀不自觉抖动,激动大喊:“玉雯!!!!”
.....她感觉耳朵有点流产了。
这才知,相玉雯和大美女段筱迩是小学同学,高中重聚,趁着同学没来全,两人聊了个地火朝天。
没一会,几个男生搬来了军训服,三人分别拿了适合自己尺寸的衣服,一同去女卫生间试换。
军绿色的迷彩服显得人毫无颜色,段筱迩嫌弃说道:“这么丑的衣服是人穿的吗?”
眠熠锦看着布料如同雨衣的军训服,颇为赞同说道:“又丑质量还差,要了一百三十块大洋。”
“你俩还算好的,你看我。”
眠熠锦和段筱迩一同望过去。
“噗——”
相玉雯去拿军训服时尿急,晚了一会,只剩下了190以上的军训服,而相玉雯只有160,穿在身上的衣服,宛若唱京曲的戏服。
眠熠锦和段筱迩笑个不停,甚至流出生理性眼泪。
相玉雯绝望地闭了双眼,只好脱下来衣服,向班主任汇报了情况,由于军训服不够,允许她第一天穿便服。
班主任是个胖胖的男老师,姓张名周,教历史的,说话慢条斯理,如同念咒语一般,好在开学第一天,同学们热情劲没过,给足了张周老师面子。
军训日程便在此正式开始了。
外面烈阳朝天,眠熠锦下意识眯了眯眼,举起右手挡在额前。
想起初中军训时低血糖发作的惨状,她赶紧往嘴里填了两块糖,又拿出来两块,分给段筱迩和相玉雯。
看见眠熠锦分享好物,段筱迩笑得神神秘秘。
眠熠锦不解。
她哼哼两声,将额前的帽子拿起来,露出贴着冰凉贴的脑袋。
眠熠锦不禁拍手喊绝。
段筱迩从口袋里又掏出两片冰凉贴,递给眠熠锦和相玉雯。
相玉雯含着草莓牛奶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你看我有帽子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忘了,抱歉呦。”段筱迩笑得流眼泪。
她将多余的贴到了自己的脖颈上,得到了双重冰凉。
操场上,教官严肃地背着双手,古铜色皮肤反光。
三人没敢在打笑,一本正经地站着军姿。
好不容易中途休息,眠熠锦才弓下腰来,喝了几口水,晕厥一般靠在相玉雯肩膀上,大口吸着气。
“简直是磨砺啊!累死我了。”
相玉雯善意提醒道:“磨砺才第一天,之后还有一星期。”
眠熠锦重重闭上眼,直到察觉眼前一片阴影投下来,才幽幽睁开。
?怎么是宿凭砚。
她像被太阳灼伤的植物,恹恹问道:“歪,你怎么来了?”
“来上体育课。”他简明说,保持俯视她的角度,仔仔细细探究着她脸上的毛孔。
“你要死了?”宿凭砚几分嫌弃地说道。
“你才要死了。”眠熠锦虚弱回怼。
她在空调屋里吹了一个月,哪知外面热的如同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般,在这样的天下站一上午,眠熠锦有些脱水。
陈少喆恰时出现,当年骂她拖油瓶的人一改全貌,奉上冰镇西瓜:“来来来,看把我们面筋热的。”
眠熠锦这才打起几分精神,撑着拿了几块,瞬间活了下来,向陈少喆比了个大拇指:“你才是我亲哥。”
陈少喆笑眯眯接话,瞟向宿凭砚:“嘿嘿,这是你后哥买的。”
话罢,又将冰镇西瓜分给了段筱迩和相玉雯。
眠熠锦热泪盈眶,看向宿凭砚:“亲哥,你人太好了!”
宿凭砚冷冷回答:“我是你后哥。”
她摆摆手,别提什么亲的后的,能给她千里酷暑送西瓜,便是她好哥中的好哥。
“哥,你看我帅不帅?”眠熠锦拽拽了衣角,立定站了个军姿,向宿凭砚展示她的军训服,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他。
宿凭砚懒洋洋地打量了几眼,毫不留情地开口:“像cosplay的伪军。”
眠熠锦面色一僵,天崩地裂,她忿忿不平,立马回击:“你像漂洗过的猪皮!”
宿凭砚冷冷瞥她:“你像烤焦了的烤乳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