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库尔班先站了出来:“巴迪尔,今日的事确实是你不对在先。”
随后人群中又颤颤巍巍走出来一老一小两人,正是与沈泽和李雁行同住一帐篷的鄂康和奶奶。鄂康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努力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他说的话:“我,我也可以作证。”
继而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不平之声也越来越响亮。
“好,好,既然你们都要与我作对,”巴迪尔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来人,将他们统统拿下!”
从巴迪尔的身后窜出几十人,他们各个身披皮甲,手上拿着利刃,似乎是早就埋伏好了,等着这一刻。
李雁行将沧海剑丢给沈泽,随后便挥起点苍剑,同扑上来的那些匪徒们厮打在一起。
沈济手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身上也有不少地方在方才的决斗中受伤,但他顾不得疼痛,便要拿起剑加入到这场以少敌多的战局中去。
“哥,从前在村里,别人欺我傻时,都是你护着我,”沈泽横身挡在他前:“今日虽然你已不记得我了,但也该换我来护你了。”
沧海剑出鞘,沈泽周身气质突然像换了个人,全然不似当年沈村那副痴傻呆笨模样。他挥起沧海剑,只一瞬间便利索地解决掉一人。
沈济呆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他虽记不起来这人是谁,但只觉得这人的身影有如一位久未谋面的神祗,就在他即将要看清那位神祗的样貌时,脑中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这疼痛似乎是源自于他脑海深处,他疼得两眼泛白,不得不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哥!”沈泽心中一慌,手上动作也慢了一拍,差点叫人砍中了臂膀。
李雁行见情况不对,赶忙抽出身来,护在沈泽与沈济前面。
“哥!你没事吧!”沈泽边接住左边挥砍来的利刃,边回过头去看沈济。
“我……我的头好痛……”沈济一开口,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他不想在关键时刻成为众人的累赘,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只是还没稳住身形,脑海中的那股晕眩便以一种更猛烈的攻势再度袭来,这次他终于无法再靠本能支撑下去,双眼一白,晕倒在地。
“伊扎特啊伊扎特,没想到天都在帮我。”巴迪尔很快发觉了这边的异动,他大笑着挥手,将原本围困在库尔班身边的多数人都抽调到讨伐沈泽和沈济的队伍中去。
“大当家!”沈济朝库尔班大喊道。
库尔班这才有空注意到这边,只是他虽想过来帮忙,却还要护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实在是难以抽出身。
“他怎么了!”库尔班只能大声问道。
“他好像病了!”
库尔班加快了手上速度,解决完身边最后纠缠的两人后,他才得以脱身来查看沈济的情况。
他将手覆上沈济的额头,瞬间就被他额头上异常的温度烫的缩回了手:“这……这怎么可能,这温度定不是普通风邪,”他站起身帮着李雁行一同防住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快走,离了这里一路往北,不出两日便能到最近的镇上。”
“那你呢?”
“我要留在这里,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库尔班看了眼远处天边,那里已是一阵黄沙滚滚,“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一个丝滑的回身,便从搏斗中将李雁行换下,李雁行再想插入人群,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空隙,只能无奈道:“快走吧,不要辜负大当家的一片心意。”
沈泽急道:“那剑谱呢!”
“没时间拿了,再不走我们都得被困死在这里。”李雁行道。
沈泽看着天边愈加逼近的滚滚黄沙,他心一横,背起毫无意识的沈济,咬紧牙关往营地外冲去。
巴迪尔倒也不拦他们:“姓李的,没有人能从这种等级的沙暴中走出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愿意即刻起为我效力,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李雁行斜睨了他一眼道:“那我也宁愿死在沙暴里。”
他没有再与巴迪尔多纠缠,他拉着沈泽,沈泽背着沈济,三个人就这样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漠。
转瞬,漫天黄沙将他们的身影吞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