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好事为什么不早说,又想起夜青岩不是拿刀的吗,他想学剑法,夜青岩要怎么教?
夜青岩并不会剑法,但脑海里蓦然浮现一道使剑的身影,那人持剑而立,笑意盈盈,手上翻转,剑意便如山顷来,纵剑之恣凛然快意,身姿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这是他脑海里封存的场景,他曾经真切的见过那个人如此舞剑。
那人的一举一动在夜青岩的脑海中放慢,他道:“借你的剑一用。”
夏秋蝉早已将青竹剑从乾坤袋掏出,青竹剑修长的剑身拿在他自己手上刚刚好,被夜青岩一握,竟略显娇小。
青竹剑被注入细微的灵流,朴素的剑身便光华流转,清幽竹香萦绕,将周遭一切浸染。
夜青岩按照记忆里呈现的样子,挥动剑身,细密的剑气盈盈散开,初始对持剑的不习惯也随着舞剑的动作而越发顺畅起来。
随着夜青岩的剑法深入,夏秋蝉呆住了。
不止是惊叹夜青岩的剑法竟然也是如此神入化,而是这套剑法有些眼熟,好似在梦中见过,只是梦中只有模糊的片段,没有完整的套系。
他梦中出现过的剑法竟然被夜青岩舞了出来?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不可思议,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套剑法竟好似是为夏秋蝉量身定做的一般。
怎么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夏秋蝉抛掉这思绪,再怎么自恋,也不能过于离谱。
凉风清幽,日升月落,夏秋蝉目不转睛地盯着夜青岩的身影,英气逼人,潇洒自如,茂华之恣如流风回雪,直令他心头狂跳不止。
五日过去,夜青岩终于停歇下来。
夏秋蝉的目光终于舍得从夜青岩的身上移开,早知夜青岩愿意教他,还费那时间精力去找什么门派不门派、宗门不宗门?
直接拜师!
可一想到如果拜师,那他们的关系不就会转化成……师徒?
这是夏秋蝉未曾设想过的,他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认清自己对夜青岩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觉得夜青岩应当是不会拒绝自己的,本想再择机表明心意。
然而噩梦深渊中,假夜青岩的话如在他头上泼了一捧冷水,虽然那并不是夜青岩的想法,但也让夏秋蝉深刻意识到他们的差距。
而且对方是被砸傻的傻白甜嘛,属于不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即便答应了自己,等他回忆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又还作不作数呢?如此俊美又修为高深之人,在此之前又到底有没有别的心仪之人呢?
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如果都是最可怕的结果,他恐怕承受不住拥有后再失去的痛苦。
最最重要的是,他目前的修为没有提上去,等到能与夜青岩并肩的那日——并肩或许很难,但至少能有拿得出手的实力之时,或许才更适合坦诚相对。
那些旖旎的想法目前还不适合宣之于口。
连日的舞剑让夜青岩气息微微起伏,白皙肤色染上淡淡红晕,额上浸出细密的汗来,额前碎发被打湿,抬手一抹,性感又凌乱。
夏秋蝉看着夜青岩的样子定定出神,感觉哈喇子要从嘴里流下,反应过来时深深鄙视自己一番,他刚刚看夜青岩的样子一定十分痴汉且变态,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色过来。
夜青岩见夏秋蝉的神色变幻莫测,凑进了问:“你怎么了?”
夏秋蝉不由自主道:“阿岩,我们找一处灵气充沛的避世之地,你教我修炼,好吗?”
夜青岩确实不会拒绝夏秋蝉的提议,除了不一起睡觉这一项。
细风吹拂,他回视着夏秋蝉漆黑如墨的眸,好听又充满磁性的声音飘进夏秋蝉的耳里。
“好。”
夏秋蝉笑了,眼中似盛满星辰:“那需要我叫你……师尊吗?”
这几个字轻轻落下,夜青岩并不在意这些,徒然听见这个词,觉得两人没必要再额外安个师徒的名声,他道:“你教了我很多,我才只教你修炼,我们……还是不要当什么师徒吧。”
夏秋蝉汗颜:“我教你的那些,能算什么?你只是一时忘记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而你教人修炼这种事,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
“我只教你。”夜青岩摇头否认,脸色是一本正经,深邃如海的眼眸又似藏满深情。
夏秋蝉的心绪又被傻白甜的直白言语给搅乱了。
算了,管他师尊不师尊,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即便叫了,也不会影响他胆大包天觊觎夜青岩。
在此之前,夏秋蝉还需先完成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一间可供引渡亡灵的禅寺。
他可没忘记,去灵悟寺的目的是为了引渡容以心和宋沐琴的魂灵,只是灵悟寺不靠谱,沾染上那堆烂摊子事,又因为升仙考核才耽误至今。
他一条咸鱼,怎么搞得那么忙?好像世界离了他都无法运转了一样?!
好在有名望的禅寺数不胜数,正经高僧也愿意出手相助,两人的魂灵终于得到引渡,入了轮回。
此间事了,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下。
随后,又用新买的传音符给文如萱发去音讯,询问两人目前状况,不过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