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青岩老实回答:“释放了一些威压。”
好吧,果然如此。夏秋蝉对这样的境况不知说什么才好,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出始终盘桓在心中的另一个问题:“那时,掌门留你谈了些什么?”
话一出口夏秋蝉就后悔了,他的控制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怎么会产生想要窥探对方一切的想法。
夜青岩似是没料到夏秋蝉会关心这个,微微一愣,半响才嗫嚅开口:“他问我……问我……”
夜青岩向来坦荡,对夏秋蝉从不隐瞒,此刻却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好似不愿说出来,夏秋蝉本就后悔自己管得太宽,夜青岩也根本没有义务将一举一动都尽数告知给他,避而不答也是合理的。
可看夜青岩躲闪的样子,却勾起了他更重的好奇心,让他不仅不想放弃,反而更想一探究竟,眼神坚定的逼视一阵,夜青岩终于是败下阵来,说:“他问我是不是来自……九穹魔域。”
“九穹魔域?!”夏秋蝉的声音险些拔高。
九穹魔域即魔族群居之地,那里与神州大陆截然不同,生存环境对人类来说属于极其恶劣的存在,相应的,魔族也无法在神州大陆久居,两者的天然属性便是相斥的,璧垒犹如天堑,光是涉足一次就难如登天,像夜青岩这般自由顺畅毫无障碍地存活简直如法想象,史无前例。
“掌门为何会如此认为?”
夜青岩道:“他曾经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过九穹魔域之人,与我身上的气息和部分特征很是相似……”
“不是说九穹魔域之人无法来神州大陆吗,他怎么会见过。”
“如果吃下特制的避灵丸,可以抵抗一段时日灵气对魔体的侵蚀。”
夏秋蝉手脚冰凉,嗓音发干:“你……有吃过那什么丸吗?”
“没有。”
好险好险。
先前还在因为可能的“分道扬镳”而郁郁寡欢,此刻却才真实的意识到,即便“分道扬镳”也至少在同一片大陆,至少可以制造一些偶遇见见面,如果夜青岩是九穹魔域之人并且回了九穹魔域,他连去找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或许是掌门搞错了也不一定。一思及此,夏秋蝉更加唾弃自己,一边说着要帮夜青岩找回记忆,一边内心又暗自期待对方不要离开自己。口不由心,扭扭捏捏。
夜青岩不知夏秋蝉心中的纠结,自顾自许下承诺:“即便我是九穹魔域之人,我也仍然会和你在一块。”
夜青岩的神色那么认真,幽雾般深邃的眼眸那么迷人,夏秋蝉真的不敢再与之对视,这傻白甜怎么总是能轻易说出让人内心悸动的话,这样的承诺怎么会如此轻易出说口?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潜藏在心底的隐秘情愫汹涌泛滥,有句话真的很想问一问夜青岩,可是他不知该怎么开口,也不知要不要开口。纠结间见夜青岩掌心忽然聚集起一道幽蓝的凌光,一颗幽蓝莹润的珠子从中浮现,又拿出一截红绳,修长的手指翻转片刻,珠子便被系在了红绳上。
夜青岩将珠子递给夏秋蝉,神色极为认真:“你戴起来。”
“?”夏秋蝉眼神询问。
夜青岩言简意赅:“藏魂珠,关键时刻可保你性命。”
夏秋蝉的视线落在藏魂珠上,对方常年握刀,手掌却没有生起什么茧子,皮肤莹白细腻,指节修长有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夏秋蝉紧紧盯了好一会儿夜青岩的手,一动不动。他怕他伸手出去不是去接什么珠子,而是会忍不住去摸对方的手,那样就真的太像一个死变态了!
不对不对,重点怎么能是想去摸手?!重点是他不能再无故的接受夜青岩对他的好!
一思及此心底的烦躁又升了起来,堵在心里的话还没问出来,此刻的时机不是很好,但他一刻都不想再等,只是问一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拒就假装是在开玩笑。闭眼酝酿一瞬,再待鼓起勇气时,话到嘴边,面前的木桌上,却忽然掉下一坨……
……
鸟屎。
勇气瞬间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