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陷入沉默,显然都知道夏秋蝉是个还未正式入门的弟子,如果一个未入门的弟子能轻易杀掉修仙界宗老级别的人物,也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忽然又有人冒了出来:“你虽然没有修为,但你有神器。”
“……”
夏秋蝉讶然,视线去捕捉声音来源,只见是个衣着朴素的瘦小男人,面貌陌生,从未见过。
“昨夜我在街上摆摊,正准备收工,看见空中忽然嗖的一声飞来一道绿光,跑到你的手腕上盘成了串。”
随心所欲符飞得迅猛,普通人肉眼难以察觉,只有眼力极佳的修仙者才可能看得清楚,而这人信誓旦旦说看见了,实则毫无道理。众人可没有想那么多,注意力早已被“飞到手腕上”这关键字眼吸引,眼神皆是不由自主落在他的手腕上。
先前还看他是得意门生的几位长老们此刻眼神闪烁,好在他已经不打算入云阳宗,否则还得受一波这帮墙头草带来的心灵创伤。
夏秋蝉深知躲不过,只能大方举起手腕,将随心所欲符取下,展示给众人:“我确实有一条手串,不过可别忘了,齐藤长老是死于剑伤,你看我的手串像是剑吗?”
“说不定你的神器可以幻化成别的样子呢。”瘦小男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吼了出来,好像铺垫这么久就只为说出这句话。
这人功课做得很充足啊,或者是指使他的人了解得很清楚。昨夜在暗处观察他的人必然还目睹过他使用随心所欲符,而且很大概率就是杀害齐藤的真凶,今日才可如此明目张胆的栽赃,没想到找来的人证还挺多?
既然如此,那便先请证明神器是神器吧,夏秋蝉冷笑一声:“那你说,它可以幻化成什么样子?又是如何幻化的?”
瘦小男人无话可说,但嘴上仍是言之凿凿亲眼所见夏秋蝉的符可以幻化成别的模样。
孟长老接过随心所欲符,细细查看起来,有人见着随心所欲符的形状,忍不住嗤笑,竟然有人将玉符做成钱币形状当手串戴在身上?
夏秋蝉冷眼看着孟长老往符中注入灵流,好在神器不是任何人想控制就能控制,无论孟长老如何折腾,愣是没有给出丝毫反应。
孟长老自然是知道神器若认主,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操控,只是世间所有神器,都具有明确功能,如刀剑属攻击,护心镜为防御,乃至于最简单的灵器如乾坤袋,都有着储物功能,这些东西也很容易从外观上辨别出来它们的属性。
夏秋蝉是他一眼就相中的弟子,天资堪比云阳宗祖师爷,举世罕见,能让一些罕见神器认主也不是不可能,可这样一串钱币手串,它的作用是什么?好看吗?显得主人有钱吗?孟长老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又秉着惜才的态度,稍微纠结了一番,最终下了结论:“只是一串普通手串。”
夏秋蝉将随心所欲符收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先告辞。”
“且慢着。”还没踏出一步,萧长老却拦住他,神色难辨,“夏公子,并非我疑心重,而是就目前而言,我们所知的线索仅你一人与此事有关,当时你有遇到过齐藤长老吗?或者说有没有遇见别的什么可疑人员?”
这话问得相当巧妙,如果什么都没有,那他就是唯一嫌疑人。他避而不答,转而问道:“遇见过又如何?没遇见又如何?”
龅牙嘴跳出来叫嚣:“夏公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己也承认了,你昨夜来过此地,离开时还那么慌张,现在还不配合调查,是不是心里有鬼?”
夏秋蝉斜睨此人一眼,没有搭理。萧长老继续道:“夏公子,我知你很为难,但此事疑点重重,且涉及良多,你最好还是随我而去,暂且不要四处走动,待查明真相,一定会还你清白,而且,若真凶为他人,如此也可以更好地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夏秋蝉终于明白萧长老的用意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是“唯一”在昨夜来过此地的人,而所谓“暂且不要四处走动”,不就是关起来嘛还说得那么动听。扯什么保证人身安全,如果最后找不到真凶,天辰宗人前来问罪时还可以推他出去当背锅侠交差。
他冷冷拒绝:“如果我说不呢。”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不少弟子竟是直接拔出佩剑,对他怒目而视。
夏秋蝉环视一圈,不怀好意、吃瓜看戏、以及劝说拔剑之人冷静的人各占三分之一。
和他短暂相处过几日的好奇宝宝们则是无脑站在了他这边,这些人都尚未真正入门,此刻真相不明,却坚定的选择相信他,这点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沉默了,极力劝阻了几人的行为,还没入门就要因为他而得罪云阳宗,这样的人情太大,他承受不起。
确认了灵力已然恢复到了3,指尖摩梭了一遍随心所欲符。要不要动用金手指让自己脱身是个大问题。
如果动用,必然会暴露神器可随意变化形态的事实,并且还有能力让他从众多长老的眼皮下脱困,皆时,更是会坐实是他使用神器杀害齐藤的说法。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任由这几个不怀好意之人栽赃并拷走,那也真是太太太憋屈。
夏秋蝉一口气憋在心口,扫了一眼立于众人身后从未开口的秦牧,对视瞬间,对方眉头微微一挑,像极了挑衅与不屑。
靠!真是大意了,不仅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完成狗系统的任务,反而让自己深陷两难之地。
龅牙嘴已经围了过来,又是怒视又是呵斥:“你若执意不从,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夏秋蝉心中一横,心中作下决定,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冷冷响起。
“你要对他如何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