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熟悉的少年彩雕出现,看那眉目清秀,银冠束发,着银色战甲,甲胄束腰,一柄画天戟凛凛生威,不是那阅凌神君又能是谁?!
在他旁边,一道黑色的身高大身影映入眼帘,五官凌厉,不是那玄若神君还能是谁?!
直到又接连看见了几个眼熟的面孔,温柔款款的司文神君,无甚斗志的茂林神君,目中无人的玄毅神君……
这里面的彩雕画,竟然全是仙界里的人物以及他们的生平。
电光火石见,夏秋蝉忽然想通了,什么飞天仙人、仙道认可、大气运、信念的力量,他将这些信息稍微一串联,一直堵在脑海里的迷雾终于散开。
这承明尊者,信奉信念之力可通天,如此行事,恐怕是想要借助信念的力量以及大气运实现飞升成仙的可能。
这群“最虔诚”的人大部分是因为还有着人生信念才能活下去,摄取“最虔诚”信众的信念之力,即是让这群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贾二少的愿景是通过升仙考核,王老板是要赚钱医治绝症,这些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动力没了,便会觉得生命无意义,极易产生悲观丧气的念头,随之寻死觅活。
自己这个“大气运”者的出现,会让这个计划更加完美,提高“升仙计划”的成功概率。
这个推测可说荒谬之极,可细细一想,又一切都解释得通。
可是出家人不是修佛的么,终极目标居然是想成仙?真够匪夷所思。
另一边,夜青岩被一副彩雕画牢牢吸引着,画上之人着赤金仙衣飘舞,长发挽起,红发带飘舞翻飞,发丝间隐有丝丝缕缕金色丝线,线尾缀以金色叶子,脸部轮廓柔和俊美,贵气逼人,虽罩着半张面罩,露出的桃花眼却如与他对视,即便半张脸,亦可窥见其飞扬神采,风华无双。
虽是一副画,对方恣意的神采却令整副画活了过来,夜青岩走不动路了,这个人是……
熹微神君。
空白遥远的记忆闪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人由远及近,爱笑的桃花眼在脑海中闪现,清晰又模糊。
耳边好似传来那人的呼唤。“阿岩,阿岩……”
熹微神君,熹微神君……
————
夏秋蝉不知不自觉来到了最中心处,这处的浮雕,比其他人的要大上两三丈,必须离得远些才能窥得全貌。
夏秋蝉后退一些,只见画上之人一身玄衣战甲,气度逼人,锐气凌厉的英俊脸上,一双肃杀的黑眸透出冰冷无情的寒芒,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霸气,肃长神剑在手,自有一股傲立苍穹、俯瞰一切的味道。
也只有这幅彩雕画,四面都是画像而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看着画像,也令夏秋蝉产生了极端不舒服的感觉,甚至于心底隐有厌恶之感,这股厌恶随着注视着画像的时间而愈发强烈,以至于激起了他内心潜藏的戾气,双指不自觉蜷缩,像是要抓握住什么将画上之人摧毁。
他的双目逐渐赤红,内心滔天怒气翻涌,好像这人与他有着的血海深仇。
他沉浸在这份仇恨里,像要穿越千年时光,与仇人拔刀相见,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若有若无的梵音如丝如线,声声入耳,时远时近,夏秋蝉在这轻柔的梵音中,双目逐渐空洞,轻柔的梵音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发急促,像是在剥离他的灵魂。
这很不对劲,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下一秒,天旋地转,仿佛跌落尘封已久的梦里,不知自己置身何方,来自何地。
再睁眼时,他已经身处另一座地底宫殿中。
很不巧,这座宫殿他来过,正是矗立了巨大金身佛像的那座,金身佛像仍旧贴满了符咒。
唯一不同的是,佛像的外围,摆满了蜡烛,无数的和尚围成数圈,个个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梵音阵阵,声声急切,宛如催命。
佛像之下,承明尊者端坐其中,双目紧闭,双手结印,似乎在做着什么仪式。
这些都不是最离谱的,最诡异的是,夏秋蝉发现他没有身体,是飘浮于空中的。
嗯?
他死了?
这帮和尚在给他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