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蝉心中一喜,救兵来也?!
只一瞬间,提着灯火的人便已经出现出现在了觉怀身后五丈之内,定睛细看,竟是容以心。
这速度飘得可真是够快。
等等等等……飘?!
夏秋蝉感觉一口气要提不上来,心脏又要停止跳动了。
而容以心的出现并没有引起觉怀的注意,觉怀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仍是一派悠闲之态。
容以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觉怀身后,幽幽的灯火映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夏秋蝉形容不出来的表情,既麻木又死白,又好似带着怨恨耗尽的空洞。
而她手中提着的那盏灯笼,灯火忽然暴起,无风却疯狂摇曳,仿佛要冲破什么桎梏而跳出来。
如果灯火有声,那它一定是在发出凄厉的尖啸。
夏秋蝉的视线落在灯笼之上,仿佛又幻听到灯笼里发出了“哥哥哥哥……”的凄厉呼喊。
容以心的手轻抚在灯笼之上,尖啸的幻觉声才终于停歇。
她的视线越过觉怀看向夏秋蝉,空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颜色,她双脚落于地面,视觉怀于无物,径直越过他,来到夏秋蝉身边。
她薄唇轻启:“夏公子,更深露重的,不易在外久留,还是请随我回客栈吧。”
不知为何,夏秋蝉总觉得容以心在说这句话时,黝黑的瞳仁直直盯着他,仿佛他不听话,就会立刻动手将他敲晕带走。
觉怀依然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既不搭话,也不阻拦容以心的行为,就仿佛这个人不存在。
面前的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是陌生人,但夏秋蝉总感觉这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且这联系至关重要。
而且这两人的目前作态,似乎都在等夏秋蝉做选择。
有点惊悚。
夏秋蝉不由自主的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脑中一直以来有点混乱的线忽然变得清晰。
他忽地笑出声来,原来如此。他看向觉怀,一字一顿道:“宋、寒。”
这个名字一出,面前的两人均是一怔,空气在此时随之静默,落针可闻。
“呵呵呵呵呵……”觉怀也就是宋寒忽然极低的笑了几声。
虽然只是低低的几声笑,夏秋蝉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种书上描述过的某种难以形容的东西,那便是三分不屑,三分嘲弄,四分危险逼近。
夏秋蝉连蒙带猜,之所以会做如此判断,一则是根据描述,宋寒与觉怀在某些程度上的高度相似,二则是因为面前这两人的气场像极了分手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怨侣,即便就在眼前,也视若无睹。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灯笼里的尖啸声,里面禁锢的人,或者说是魂,是宋沐琴无疑,而她的哥哥,便是眼前之人。
这么长时间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觉怀就是宋寒,是因为在宋寒的画像上,左边眉毛之上是有一颗十分明显的黑痣的,而觉怀的左边眉毛上有一条伤疤,恰好覆盖了那颗标致明显的痣。
“呵,真是一个令人生厌的名字!”宋寒叹了口气,声音幽幽,带着沉思,“你可知道,知道我叫这个名字的人,早在四十几年前就已经死完了。”
知道名字就得死,怎么这人的名字是有毒吗?不过想想能对自己亲妹妹都见死不救的人,不让知道自己名字的人活下去,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不过,宋寒刚刚说四十几年前?那他现在岂不是至少六七十岁了?
可好像又有哪里不合理,还未细思,便感觉后肩一酸,一记凌厉的手刀快狠准的劈在了他的肩颈处,他浑身一软,便要昏倒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扭头看向了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容以心,心中想的居然是果然如此,方才就觉得容以心会一言不合要劈晕他真的不是错觉。
同时也明白了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容以心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宋寒却说四十几年前,如果容以心不是修仙之人,那么就只能说她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