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上的袖箍是慑人的刀,头上的耳饰是亡魂的扇。大佬的神器还挺多。
夏秋蝉的目光不由自主在岩公子身上扫了扫,观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也是能变幻花样的神器。
岩公子的身量比他要高出半颗头,身高腿长,肩宽窄腰,腰上别着的腰饰也是银色的,将窄腰束得极紧,又长又直的小腿被黑靴裹住,整条腿被拉出极长的优美线条。
迷雾森谷的雾障散去,晨辉撒下,逆光打在岩公子身上,衣服上绣的暗纹隐隐泛出光彩。对了,他有九头身吧?这身姿可太优越了。
夏秋蝉炯炯的视线落在岩公子的身上太久,引来对方探寻的目光。
“咳咳……”掩饰般轻咳一声,惊觉方才观察的重点好像不太对。
“你这耳饰居然可以变成扇子,好生厉害啊,可以再变一个给我瞧瞧吗?”夏秋蝉厚着脸皮转移话题。
这个请求可以说是鲁莽又冒昧,但岩公子竟然真的又化出了那柄青羽扇子,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夏秋蝉。
青羽扇扇骨不知是什么材质,色泽清润明净,质地通透如琉璃,扇面羽毛与孔雀尾巴有些类似,只颜色更深,扇柄镶嵌有不知名的红色宝石,同一材质打造,刻有看不懂的纹路,配以细细的蓝色碎钻,动转起来,似有点点光华缠绕流转。
除了感觉这柄扇子华美至极之外,还意外的很沉,繁复重工的扇柄处一圈小小的晶石上,还刻着两个小小的字:青羽。
他拿着青羽扇,像岩公子那样挥了挥,一阵微凉的风吹来,没有半点在岩公子手中能发挥出来的神威。
可见要么是神器认主不是谁都能随意使唤,要么是使唤这些神器需得极高深的修为。拿在岩公子手中是神器,拿在他手上,只能用来扇风装逼。
事实上这扇子如此重工又如此精细,用来装逼也是极其拉风的!饶有兴致地把玩一阵,才将扇子还给岩公子。
“对了,你在哪里修炼的呀?我也想找个厉害的师门拜师。”
他随口问道,状似无意实则有心。
闻此一言,岩公子身形陡然一顿,眉心微微蹙起,面色不虞。肉眼可见岩公子的神色变化,夏秋蝉立刻掉转话头:“啊,当然我也不是非要拜师不可,只是我有个朋友,他想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人。”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他不会强人所难的。”他略显尴尬,刚刚的问话,确实冲动又贸然。不过又一想,岩公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在哪修炼过。
果然,岩公子嗫嚅:“我……不知。”
神情局促,甚至有种因为想不起修行之地而产生一丝愧疚感。
倒也不必如此,夏秋蝉正待安慰,却见森谷的深处,慢慢走来一道人影。
这人着一袭黑色的外袍,头戴宽大的兜帽,整个人笼罩其中,根本看不清身形与面容。不妙的预感便爬上了心头,脑中雷达瞬间警醒,他的感觉很不好。
片刻间,那人便已到了他们眼前,才发现这人的脸上也罩着黑色的面罩,看不清面容,低垂着头,比方量子带给人的感觉更不舒服,就差把“反派”二字写在头上了。
夏秋蝉不由自主朝岩公子的身边挨近了一些,三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那人忽然开口了。
“二位施主,请留步。”
这人说话速度极慢,声音粗哑如被机车碾过般,听之极为难受。不过这人称他们为施主,显然对方是个僧人。
黑袍僧人抬起了头,对视瞬间,阴鹜的视线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被盯上的那一瞬间,夏秋蝉心中一悸,没来由的脊背发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施主,可有见过昆宝?”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问的谁,视线却是落在夏秋蝉的身上。
怎么个个都能轻易看出他是只软柿子?个个都想来拿捏他!还有昆宝是什么玩意,鬼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昆宝是贫僧的一位小伙伴。”僧人故意在“小伙伴”三字上拖长了音调,沙哑的嗓音渗着古怪的笑意,“它总是不太听话,尤其喜欢三更半夜出去游荡,专挑独行的旅人陪他玩耍。”
僧人根本不顾夏秋蝉的满脸抗拒,嗓音低沉,缓缓叹气:“也不知可曾吓着二位施主。”
“没有。”夏秋蝉冷漠以对,伸手去拽岩公子的衣袖,想法很简单,靠近大佬更有安全感嘛!刚要搭上去,却发现这是岩公子的袖箍,立刻又收了回去。
尴尬了,而岩公子则顺势拽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身侧拉了拉。
“施主这般着急走,想来是有要事在身,贫僧便也不再打扰了。”
“不过……”僧人低哑的声音仍在继续,“这片森谷中,可不会有任何活物,二位施主若是见着了什么东西,可要小心呐。”
方量子也说过森谷没有活物,可是,没有活物那你又是什么?
僧人像是能看透人心,自我解释道:“贫僧乃这片森谷的守护者,觉怀。”
夏秋蝉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是一个字都不信。既然这人都自称守护者了,怎么森谷中还有那么层出不穷的骨尸?总不能是守护骨尸不被修仙之士剿灭的“守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