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囚禁的第二天,喻清月已经分不清时间。
铁链依旧锁着她的手腕,但面具男却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
喻清月疑惑地看着他:“又要逼我回答问题?”
“不是。”他缓缓坐到她面前的木椅上,“我是想让你帮我织一条围巾。”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面具男从纸袋里拿出几团蓝色毛线,带着灰调。
——
那天,阳光很亮,风很轻。
女孩笑嘻嘻地跑到他面前,把一个歪歪扭扭的毛毡玩具塞进他手里。是个笑脸,蓝色的,粗糙得几乎称不上好看,但她眼里全是得意。
“为什么是蓝色的,不是肤色?”他那时皱着眉问。
“蓝色很配你啊,是我觉得看着最让人舒心的颜色,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他说不出那句话在他心里荡起了多大的涟漪,他看着女孩贴满创口贴的手指,让他有一种被用心、温柔对待的感觉……他一辈子都没再遇到过。
——
他曾以为,女孩还记得那一幕。
可今天,她给别的男生挑礼物、准备惊喜,甚至还是手工制作。
“你得先放开我吧,不解开我,我怎么给你织围巾?”
他走到床边,伸手解开了束缚她手腕的手铐,锁链哗啦一声坠在地上。
下一秒,喻清月猛地抬手,一拳毫不犹豫地砸向他的脸。
她这一拳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两天被关押的愤怒、恐惧与反抗,全数砸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上。
面具应声而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男人动作极快,在面具落地的一刻立刻偏过头去,半边脸隐入阴影中,不露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喻清月没时间多想,她立刻转身,朝门口冲去。
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脚踝却一紧。
下一瞬,寒气扑面而来,灵锁突然缠绕住她的全身,她重重地被甩回床上。
那男人已经重新戴好面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神在阴影后变得深不可测。
“怎么样?”他轻声问,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被自己喜欢的人的武器束缚的感觉。”
喻清月她猛地抬头,满脸都是“你有病吧”的表情:“谁跟你一样喜欢玩S·M啊!!!”
喻清月被灵锁缠得更紧,像被冷冰冰的蛇缠在身上一样,还有电流震地她酥酥麻麻的,但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你疯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具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挣扎。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不再那么强硬,反倒像是在哄小孩。
“只要你帮我织完那条围巾……我就放你走。”
“什么鬼要求,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也只能信我了啊,反正你也没得选。”
喻清月沉默了,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起来像是在压着怒气,像是强行扼住了某种疯狂的冲动,她的每一次反抗,似乎都在逼近那个边缘。
【我还是别惹这个疯批了,别到时候一不高兴直接把我噶了。】
“我织,但我想吃饭行吗?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灵锁缓缓松开,她终于得以自由。
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拿起那几团蓝色毛线。
这一幕,落入了他看不见表情的面具下。
他静静看着她坐在那里,将毛线绕在指尖上,缓慢地开始编织第一圈。
没有人知道,面具的阴影下,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是一种近乎执拗、近乎病态的满足。
房间里只有毛线被拉扯的窸窣声,和两根针偶尔撞击的细碎响声。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语气平静地开口,像只是随口一问:
“……酒吧那天。”
“嗯?”面具男微微抬头。
“你为什么会主动找我陪酒?我们明明不认识。难不成因为我那天穿得很像有钱人?你刚好闲得发慌?”
男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