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时，黄夕辞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免提。

喻清月坐在一旁，神情不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扫向黄夕辞，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黄夕辞。”

黄夕辞简洁地回应：“部长。”

“关于异变狗的事，我已经和上面讨论过了，决定留它一条命。” 上司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它的肢体再生能力相当独特，能够为我们带来很大的战术优势，尤其是在战斗组和医疗组之间的压力调配上。它的恢复能力能大大减少医疗组的工作量，这对于我们是非常重要的。”

喻清月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黄夕辞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负责看管它，确保它的安全。与此同时，我们需要它的唾液样本。”上司的语气稍微转冷，“这些样本会交给分析组去研制外伤药膏，这是你接下来必须配合的工作。”

“明白。”黄夕辞没有多说什么，语气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电话挂断后，屋子安静下来。

喻清月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绞在一起。

“至少……小黑能活下来。”

黄夕辞没接话，只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看着他：“你上司……比我想象中冷静。”

他抬眼：“冷静？”

“嗯。他没有情绪化，也没有直接下令处置。”她迟疑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个理智的人。”

黄夕辞笑了一下，很淡。

“理智，是因为有利可图。”

喻清月愣住。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指尖在页角轻轻敲了敲：“小黑的再生能力，唾液成分、组织修复速度、战术替代值……这些，是我昨晚写的。”

“你写的？”

“嗯。列得够详细，利益够明确，上面自然会‘理智’。一个能减轻医疗组压力、还能做研究样本的异变体，谁会浪费？”

喻清月忽然明白了。

她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紧。

“那之前那些……牺牲的人？”

“决策失误。”他说得很轻，“但报告里不会写‘失误’，只会写‘必要损耗’。”

她忽然有些后悔刚才那句“理智”。

“对不起。”她低声说。

黄夕辞抬头看她：“为什么道歉？”

“我差点觉得……你是在情绪化地怪他。”

他怔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一下：“我从来不情绪化。”

喻清月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小黑活不了。如果不是你，我也走不到现在。”

黄夕辞沉默片刻，目光柔下来。

“你自己走到的。”他说，“我只是帮你挡了一点风。”

她眼眶发热，却没再说什么。

———

之后的日子，她把全部心思都放进了店里。

不再是“努力经营”四个字。

她开始自己画菜单草图，把原本普通的拿铁改成“流浪日记”“重生气泡美式”；给店里多加了一面照片墙，让来店的流浪者和宠物都能留下名字；研究低成本甜品配方，保证利润还能多留出一点给贫民窟的孩子。

她学会了算账。

学会了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