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不是一想就可以得到的,时清渺一直这样觉得。
如果一直找不到灵感,不论是和谁一起搭伴都拍不出什么好照片。
鉴于这个想法,她从一开始就决定干脆还是自己一个人参加好了。
毕竟之前也是如此,时清渺低着头,面前的高数作业硬是过了许久也没动一下笔。
或者,去找左叙似乎也不错?
但他应该忙不过来,这样去问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不务正业?
越想越乱,时清渺一股脑倒在桌上。
只当是自己最近受摄影比赛的影响,时清渺以为自己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结果她还是高估自己了,长时间时间下来对着主题依旧脑袋空空,在心里pass了无数的方案,却还是没决定拍些什么。
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时清渺自己都觉得自己颓废。
果然大学就是个抽象的废物养成所,时清渺一边这样想一边从早八的闹钟声中艰难起床。
可恶下学期别再想她报早八的高数!
打着哈欠,时清渺愤愤收拾好往教室赶。
差不多又想了一晚上的拍摄选题,希望她这次不会在郑老师课上睡着。
几乎是掐着点进到教室,在看清楚不远处座位上的人时一顿。
时清渺揉揉酸胀的眼睛,看到左叙时睡意驱散了不少:“左叙学长?”
她走到左叙的身旁:“你又来旁听了?”
“闹钟定早了点,”早在时清渺进教室那一刻,左叙便已经注意到她,“顺便就过来了。”
“噢,”时清渺没细想点点头,反而直接问道,“那我可以坐这里嘛?”
左叙注视着她嗯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起身。
“谢谢。”扬起一道笑容,时清渺在左叙旁边坐下。
耐不住困意的强烈,她又打一个哈欠,眼里挤出几滴生理泪水。
左叙偏头便是女孩昏昏欲睡的模样。
“没睡好?”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平常。
“……有一点,”看样子确实很困,对于他的话时清渺反映了好几秒才点头回复,“昨晚熬夜写拍摄脚本去了。”
“摄影比赛?”
“嗯嗯,”时清渺说着说着又趴在了桌上,干脆直接枕着手偏头望着左叙说话,“主要是没灵感,下下周就得交了来着。”
说起这个话题时清渺声音闷闷的,混合着早起的睡意声线都软糯下来。
左叙身子细微僵了下,接着讲话的声音也不知为低沉了一分:“比赛的话,有主题么?”
“美好。”
一说主题时清渺倒是不困了,从座位上蹭起来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谁定的主题,说了简直跟没说一样。”
在时清渺看来,摄影本身就是一件记录美好的事,这个主题太宽泛了。
也正是范围变大,什么好像都可以拍,也就变得好像什么都不好拍。
左叙眼中的人表情开始变得鲜活,不断跟他说一些摄影比赛的相关信息。
他耐心给予回应,一切顺着她的意思。
“所以学长你有什么建议嘛?”说了许久,时清渺终于停下来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左叙,“一说到这两个字,你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左叙罕见沉默了几秒。
时清渺则是压下心底的好奇慢慢等待他的回答,不管是真的想要一些建议还是其他,她都有些期待左叙会说什么。
而左叙却迟迟没有开口讲话,他略微低垂着眼帘,留下一张似乎是在思考的侧颜。
他是在忽然间抬眸看向她的,以至于时清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明明左叙的脸色依旧平淡,但他的视线又无比强烈、深邃,目光淡漠的深处隐约有些晦暗不明。
时清渺就好像在瞬间陷入了他的漩涡,呼吸下意识放轻。
从他的眼中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因为她又自以为的在寒潭深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就在时清渺想启唇说些什么时,左叙出乎意料地收回眼。
仿佛就当一切没发生,他率先转移话题:“没灵感的话,可以出去走走。”
“……”这下轮到时清渺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
“那学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话就脱口而出,偌大的教室在此时也听不见了其他的声音。
空气似乎都不再流动,所有人定定处在自己的位置上,时清渺亦然。
天,她都说了什么……
“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郑老师的声音让时清渺如梦初醒,她这才慌忙转正头。
心里飞速默念着,但愿左叙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她怎么,老是面对他就会脑子短路说出这种话啊!
尽管没再看左叙,但时清渺却清晰感知那道深邃视线久久落在自己身上。
心跳不争气地加速,虽然强迫自己维持表面上的冷静,奈何耳朵上的红晕却第一时间撒了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