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还是没有拍上一张照片。
雨停后天色渐暗,考虑到时清渺第二天还要上课,左叙便提议早早返校休息。
古镇的巷道亮起了零星的灯笼,隐隐约约照亮原本昏暗的石板小道。
时清渺还觉得这幅画面氛围感十足,想举起拍立得继续拍。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拍点什么着实可惜。
看出来她的留恋,左叙就干脆静静站在时清渺身旁,没有催促。
等到天色被黑暗吞噬,左叙盯着女孩还没消停的背影无奈发出一声轻叹:“得回去了。”
经这么一提醒,时清渺放下拍立得抱歉笑笑,她摄影总是容易上头:“抱歉抱歉,我们现在走吧。”
左叙嗯声:“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略微顿了几秒,时清渺虽然应着声,但眼眸黯淡一瞬。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堵堵的,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
心开始越理越乱,她低头,走着走着忽而被自己拌一脚,差点没站稳。
看出她不对劲,左叙稍微偏过头。
时清渺直了直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她扯唇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在想下次不能让学长再等了。”
“嗯。”
左叙没什么情绪应了一声,过了会又淡然道,“你的话无所谓。”
内心如同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时清渺觉得自己差点又要忘记呼吸,脸颊逐渐泛起一阵烫意。
刚刚扎进心脏的刺似乎深了一些,可深处的一道声音告诉自己,有些问题不是她该问的。
“......”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从古镇回到学校后的这一星期,时清渺总显得心不在焉。
她没再跟左叙提起下一次拍摄的事,两个人回来之后聊天框的消息日期滞留在了上回去古镇的那一天。
见时清渺又在自顾自叹气,唐玥这几天的疑惑已经堆积到顶端:“清渺,你最近状态不好吗?”
“啊?我就是,”时清渺回神,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唐玥半信半疑:“你现在这个状态就跟失恋一样魂不守舍的。”
时清渺:……不必说得如此浮夸。
“我看你自从上次回来就不对劲,怎么,你摄影遇到麻烦了?”
唐玥一语中的,时清渺不知道怎么反驳。
眼看真被自己说中了,唐玥还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你还有灵感缺失的时候?”
之前时清渺有课没课都想往外面跑,在唐玥眼里就没见过时清渺灵感枯竭的时候。
“不是,”对此时清渺也否定,犹豫了一会儿认真问,“不过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唐玥见状应一声,她能帮上忙很是乐意:“当然可以。”
“你平时玩游戏会找游戏搭档吗?”时清渺知道唐玥平常爱玩游戏,想了想先从这一点入手。
果不其然唐玥听到游戏整个人来了劲:“你是说搭子吧?”
时清渺点点头。
唐玥:“那肯定的,我是分奴,一般来说都会找搭子的——清渺你也开始玩游戏了?”
“就是想了解一下,”时清渺咳嗽一声,尝试不让唐玥发现自己的异样,装作不在意,“那你一般怎么找搭子啊?”
“游戏大厅随便召集呗,反正很多搭子一般都是次抛的。”唐玥回答得理所当然。
次抛?
没想到是这么随便,时清渺蒙圈:“就没有固定搭子吗?”
唐玥歪了歪头,还想了一会儿:“有是有,不过特别特别少,我之前最长的一个搭子也不过两个月。”
“那你会不会在意搭子的性别?”时清渺问出口,莫名紧张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是分奴啦,只要能一起上分我干嘛管是男是女?”
唐玥耸耸肩,“反正只要表达清楚,我只是想上分,双方只要达成共识就好。”
唐玥一番人间清醒的言论让时清渺茫然了片刻。
一时间时清渺觉得果然自己的格局果然还是太小了。
“怎么怎么,”唐玥悄咪咪挨近时清渺,“清渺你这是找了个摄影搭子?”
瞳孔微缩,时清渺有些震惊地看向身边的人。
唐玥哼哼两声:“你又不玩游戏,这么问肯定是关于摄影没跑。”
“看样子,应该是个男生?”
“让我猜猜,是上次和上上次那个学长吗?”
面对一连串问题,时清渺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完全掏空。
奈何唐玥对这种事情可谓是执着,在心里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唐玥拍了拍时清渺的肩:“别想那么多嘛,反正就是摄个影呗,难不成他还吃了你啊?”
“……”她也不想考虑那么多来着,时清渺垂眸,脑海中不断萦绕着左叙说过的那些话话。
有意的,或压根就是无意的——只是她多想了。
回想起古镇雨幕下他眼里那道罕见的笑意,时清渺轻轻叹息。
想不通,好烦。
唐玥还在一旁跟时清渺出谋划策:“所以你们这是到哪个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