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拍摄结束,沈辞渊换回男装敲响陆承安的房门。
“衣服我换了,陆总最好说话算话,前辈的遗物拿来看看。”
沈辞渊撇着嘴站在门口,眼神放空看向一边,半分注意力没给陆承安留。
这是还在为穿女装的事儿闹别扭呢?
陆承安笑了笑,觉得沈辞渊有点儿孩子气。
有了那些旧唱片、旧戏本子,沈辞渊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那些快要失传的曲目里。
老唱片灌注时间久远,音质损失不少,播出来声音嘶嘶啦啦带着杂音,陆承安担心沈辞渊听不清楚,特意找来降噪耳机。
沈辞渊趴在地毯上,一边摇头晃脑听戏,一边跟着本子上的唱词和曲谱学唱。
耳机隔音很好,一般人戴着耳机跟唱难免走调,可沈辞渊却能凭着对嗓音的控制和对曲谱的理解唱的丝毫不差。
“铃——”
电话铃声乍然响起,打破屋内的沉寂。
陆承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忽变,拿起电话悄声出了书房。
再回来,见沈辞渊还沉浸在唱片里,陆承安脸上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几步上前摘了耳机。
“你干什么......”
“想不想回凝辉社?”
思绪被突然打断,沈辞渊脾气上来刚要发作,又被陆承安的话问住怔在原地。
“什么意思?”
“刚刚得到消息,官方那边觉得短视频传播力度不错,想找个有经验的人讲讲怎么做自媒体账号。”
沈辞渊眼眼前一亮,一骨碌爬起来。
陆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晃了一下,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地毯厚重,没有摔疼,陆承安索性拉着沈辞渊一起坐下。
“问你话呢,想不想回?”
“想啊,当然想啊!”
从坐科学艺到出科登台,戏台就是他的命。网红也好,明星也罢,都没有在三尺高的戏台上演上一出人间悲喜来的过瘾。
“官方同意我回去了?”
陆承安摇摇头:“没明说,但既然问到头上了总还是属意你的!”
沈辞渊理解陆承安话里的意思。
捧红他是第一步,让他进入大众视野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号召力。参加“旅游节”是第二步,让他在官方面前刷刷好感。做账号是第三步,算是官方递来的橄榄枝试探沈辞渊的态度。
至于能不能光明正大回到凝辉社,两边都还需要一个台阶。
“沈辞渊你信我么?”
问的突然,沈辞渊有点不明所以,扭过头眨巴着眼睛望着陆承安。
陆承安双手抱头,仰面躺在地上,决定坦白:“林晚晚的擂台赛......你原本能赢的。但那个时候地产项目批文到了关键时刻,董事会有人怕你惹怒官方,趁我出差让技术团队做了手脚,舆论也是他们找人控制的。
“后来我让技术部门查了真实数据,你只赢了三票。这个数据变化太微弱了,公证人员注意不到。如果不是你当时问我,根本没人在意。”
沈辞渊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来。
那晚在停车场的质问纯属一时情急,他根本拿不出数据造假的证据,却没想到背后真的有人搞鬼。
“算了......”沈辞渊叹了口气,也学着陆承安的样子躺下。柔软的羊毛毯贴在背上温暖厚实,沈辞渊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累了一天,眼皮有点沉,沈辞渊说着不自觉闭了眼睛。
陆承安一个翻身压在沈辞渊身上,擒住沈辞渊的巴掌脸:“沈辞渊,你信我么?”
困意一扫而空,沈辞渊慌了神,用力推着陆承安胸口隔离出一拳的距离。
“你下去!说话不能好好说,这是干嘛?”
“回答我,你信我么?”陆承安捏住沈辞渊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沈辞渊慌乱的点着头:“我信我信!你先下来,压死我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承安松开手重新躺回地毯上:“我准备跟他们打舆论战。”
陆承安是这么考虑的,沈辞渊从走红到现在还没怎么在人前露过面,粉丝只能隔着手机通过屏幕看自己的偶像肯定不过瘾。
冀州旅游节上,沈辞渊一亮相就赢得那么多关注,可见粉丝们期待见到偶像的心情已经快达到顶峰了。
但要想让他登台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演,当时的事杨老师受了委屈也要适当安抚。
如果粉丝们极力要求二人同台,官方那边重视群众意见,也算有个台阶。
“不过舆论战不好控制导向,尤其又有钱启明这么个祸害盯着你,少不得要收点委屈。”
身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小呼噜声,陆承安扭头看见沈辞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映在脸上毫无防备。
算了,以后你好好唱戏,其他的事儿我帮你摆平,算是替外婆和陆家还你师门的债吧!
陆承安悄悄起身,轻手轻脚的将沈辞渊抱进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