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当时把我捡了回去,我...以后会报答你。”
“噗,哈哈哈哈。”程毓突然笑起来,钟臻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连忙问刚刚自己的话很好笑吗。
程毓表示自己只是受宠若惊,让钟臻接着说。
眼前女人天真的笑容和没头脑的话语让钟臻也说不出什么了。
回家以后钟臻就开始拾掇今天买回来的东西,程毓则是甩掉鞋子,把头搭在沙发上玩手机。
不一会,钟臻便把食材准备好,一盘盘的摆在桌上,锅底溢出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钟臻招呼程毓来吃饭,程毓又在打电话。想起上次程毓出事就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这次便长了个心眼,仔细的偷听电话的内容。
程毓则是挥挥手让钟臻先吃着。
程毓的语气不善,对着电话里的人,
“我才刚收拾完..你的这堆烂摊子....这才几天,你..就又给我折腾出来这档子事,你能让我省点心吗?”
钟臻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后,随着一声“你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客厅里彻底没了动静。
程毓拖着鞋走向餐桌,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失态。
“不是说让你先吃吗,别等我呢。”钟臻看着锅里沸腾的食物,表示自己煮了一些比较生的东西,现在吃刚刚好。
“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
“刚刚?我弟弟。其实他就是泼孟嘉嘉的那个店员,没去读大学,家里人安排他来我的店里上班。”
程毓面无表情的陈述着程喆宇的背景。
“那他为什么不处理自己的事,还有,你住院的时候为什么家人不来看你,你父母呢?”钟臻涮着一片肥牛,想起程毓的资料里写着程毓的父母今年都还健在,那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的女儿,索性把自己心里的疑惑托出。
程毓原本明亮的眼睛逐渐暗了下来,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又接着夹起一块肥牛涮起。
空气里安静的氛围映衬着桌上两人平淡的神情,只不过一个人是故作镇定,另一人是天生的神态自若。
钟臻见程毓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再追问。
原本在桌上话多的程毓突然不说话起来,两个人都有些不习惯。
“喝点东西吗?”
“什么?”
“啤酒,我记得在冰箱的第二层。”
“医生说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喝酒。”
“也没多少,就当开开胃。”程毓边走边说着,钟臻一个不留神,程毓便摆了三瓶啤酒在桌上。
程毓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动,只是低头盯着碗里沉浮的青菜,眼神有些发飘。
程毓拿起起盖器,将啤酒倒在两个杯子里,递了一杯给钟臻。
没等钟臻反应,程毓便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郁。
钟臻来不及阻止,火锅的热气熏得眼前的女人脸颊发红。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酒喝的急还是因为滚烫的蒸汽,程毓额角沁出细汗,可眼神里的压抑,却藏不住。
钟臻又给她夹了些青菜,程毓点了点头,没有吃菜,视线落在火锅沸腾的红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碗里的菜凉了都没察觉。
桌上的喧闹与烟火气,仿佛都与她隔着一层,她身在其中,心却沉在自己的心事里,连强装的平静,很快就被红透的脸颊出卖。
“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的父母了。因为我和他们打电话过去,聊天的话题只会是我的弟弟。”
“我过的怎么样,他们从来不在意。”
.....
“我从开始工作起就在帮程喆宇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这次只不过事情闹得比较大,从前像这样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
“小钟啊,你说我是亲生的不,是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生了我又从来不爱我。”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