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桃树竟然还在。”
“啊,树是方丈当年亲手种的,结果子都不让我们动,平时都是方丈他老人家打理,碰也不让碰。”
陈言成贵妃后,已经很久没出过宫了。
儿时母亲与父亲尚未和离,一家人会来寺里上香火。她那亲生哥哥宁远侯贪嘴,总是偷爬寺院果树摘桃子与她吃,记忆里那味道香甜令人难忘。
当时种树的和尚被小魔王宁远侯黄忆先气的半死。
果子全被这小鬼偷吃了,业绩没完成,等着被主持骂。
陈老太太把寺院一年香火钱包了,黄忆先吃了顿竹笋炒肉,小小的宁远侯有些愧疚,这场斗争最后给寺院道歉收尾。
后来入了宫,宁远侯未离开时,总会特地去寺里,回来时打包几个桃子送宫来给她解馋。
进宫是她自己的选择,可这么多年吃惯了皇宫的珍馐,仔细想想却也比不上这几个桃子美味。
司名苑回答小沙弥:“我们此行是来拜访暮先生,时间不多,还望体谅。”
两人移步到后院,见到了和方丈下棋的暮国师。
岁月没在暮时言身上落下太多印记,男人眼神专注盯着石桌棋盘,眼神锐利的像要盯出来个洞。
这棋,是个死局,他解不出。
黑白子交杂,围追堵截战况激烈。
“今日还是输给方丈了。”暮时言欠身致意,拨动轮椅离开石桌。
方丈离开后,男人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转身扭头看向门外的陈言:“臣参见太妃。”
“太妃今日寻臣,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卖什么关子,暮国师知道张志成疯了吗?”
即使早已归隐,暮时言也在暗中与沈丞相联络询问近况,张志成的死在意料之中,方家和皇氏中的任何一派都不会让他蹦跶下去。
“太妃近日身体可好。”
“我不想陪诸位闹了。”
陈言冷不叮开口冷脸嘲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你们的手笔。”
陈家本来是为数不多的中间派,她和顾时年只是名义上的母子,归根到底不亲近。
陈家也不完全信任顾时年,淮王党这两年消停不少,顾时年慢慢将目光投到了其他地方。
第一次开刀人选是与陈家有利益纠葛的张志成,下一次目标不就是他们了吗?
“陈家当年协助他登上皇位,现在这样来报答吗?”
幸亏陈家从一开始就处于中立,暗处扶持幼帝上台,对淮王的讨好也不落下。与司家结盟,没有把路封死,要不然现在的张志成就是他们的结局。
陈言心中如坠冰窟,今日她再也不想忍了,将这些话全吐露给暮时言。
“依我看,当年帮他的一个也活不成。”
出乎意料,暮时言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将腿上的软垫放下,在二人面前,脱离轮椅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