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家老宅回来时，夜色已经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曜宸星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悬浮车流的光带如同流动的金河，将这座钢铁丛林装点得光怪陆离。但在这辆黑色的悬浮车内，空气却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程砚舟靠在车窗边，银色的长发散落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像是一捧流淌的月光。他有些累了，眼皮微微垂着，胸口那枚银色的蝴蝶印记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困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膝盖，轻轻揉捏着。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程砚舟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颊在谢临渊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安抚的猫：“有一点。陆夫人……哭了很久。”

提到陆夫人，车厢内的气氛又沉了几分。那位优雅了一辈子的妇人，在见到儿子生前的影像时，终于崩溃大哭。程砚舟陪着她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落下，才在谢临渊的坚持下离开。

“她会把京白当成骄傲的。”谢临渊倾身过去，在程砚舟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带着安抚的意味，“睡吧，到了我叫你。”

到了地方后……

谢临渊并没有叫醒程砚舟，而是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这让他心头莫名一紧，随即涌起一股想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

“嗯……”程砚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谢临渊的脖子，鼻尖蹭过对方滚动的喉结，“到了？”

“到了。”谢临渊低头，目光幽深地锁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回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