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什么说了什么？”洛小雪语气波澜不惊。

谭清清横了她一眼：“你觉得呢？”语气又带上羡慕：“说实话，这么执着的人，我还是真少见。”

“他要我国内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她问。

“没错。”谭清清点点头，“放心，我没给。不过他既然要了，说不定打算要来找你。”

“我们不会在一起的。”洛小雪目光飘向别处。

“我知道，你跟我说了，不就是你妈很反对你们在一起吗？她连秦墨人都没见过，总不能这么武断吧？”

“我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谭清清讪笑：“说得也是。如果不是秦墨，是夏云非，说不定你妈就同意了。谁让秦墨名声不好呢。”

洛小雪目光依旧盯着远处的某个角落，眼睛无神：“算了，说这些也没有用，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有多喜欢秦墨？他就不值得你争取一下吗？”

谭清清仔细盯着她，她的眉角微微颤动，像是某种情绪爆发的前兆。但最终还是沉寂下去，又是平淡的微笑：“也还好，这辈子没有谁一定要跟谁在一起。”

收回视线，看向谭清清：“你看，在遇到我之前，秦墨活得那么潇洒，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此以后，他也会这样，在那个国家，过着他如以往一样的生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我，我也会忘了他，我们两个，就像从来没见过。”

谭清清摇摇头：“你们两个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互忘记？起码他不会。”

洛小雪淡然一笑：“没关系，时间有的是，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迟早有一天，他会觉得，他的生活里没有我，还是能照常过下去。”

她皱眉：“你俩一定要这么相互折磨吗？”

洛小雪扬起嘴角：“这不是折磨，只是一种比较痛苦的人生经历而已。人生这么长，总会放下。”

谭清清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叹口气：“你们两个，可惜了。”

她笑着拍拍她的肩：“我记得当初，你还劝我离秦墨远点，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哼，他再不好，也比许雨泽那个两面三刀的人强。”

*

晚上，洛小雪开门进屋，客厅里有说话声。换鞋时抬头看了一眼，她想起谭清清的话，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许雨泽和他父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众人闻声看向门口，许母笑着说：“小雪回来了，好久没见，又漂亮了。”

许雨泽看了眼洛小雪，眼底泛起一丝不安。

洛小雪没什么反应，回神色平静：“阿姨，叔叔。”

“小雪快来坐，”许母热情叫她过去，“一年不见，怎么又瘦了，在国外不适应吧？”

“还行。”她顺从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拉过洛小雪的手，左看右看，甚是喜欢，转头对梁静说：“小雪这孩子，长得又漂亮又乖，我都想让她当我的女儿。”

梁静瞥了眼洛小雪，丢下一句：“小时候是挺听话，长大有自己的主意了。”

“孩子嘛，总要长大，又不能跟父母一辈子。”许母笑着说，有看向洛小雪：“小雪，谈男朋友了吗？”

许雨泽听了这话，表情变得紧张，他看了眼梁静，笑着说：“妈，小雪现在没有男朋友。”

梁静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向许雨泽笑笑没说话。洛小雪淡然坐在一旁，仿佛这些事都和自己无关。

许母握着洛小雪的一只手：“你小时候天天跟在雨泽的后面，一口一个雨泽哥哥地叫，家属院的人都开玩笑，让你以后嫁到我们家，就能天天跟雨泽一起玩。”

许雨泽脸上漫起一丝期待，还是拉了一下许母：“妈，你别乱说，小雪都不好意思了。”

许母“啧”了一声：“你俩一起玩到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梁静也笑起来：“雨泽看起来就比别的同龄男生稳重，在国外没少照顾小雪吧？”

许雨泽扶了一下眼镜：“应该的。”

许母又看向梁静：“听老许说，退休的那个张老师想给小雪和她外孙做媒？听说她的外孙刚从美国回来，还是海归博士，好像很厉害。”

梁静笑一下：“张老师是有这个意思，但我觉得小雪还小...”

“小雪不小了，”许母立刻说，“小雪就比雨泽小两岁，今年都二十二了，我这个年纪都生下雨泽了。你不会想把小雪拖成个老姑娘才让她出嫁吧？”

“哪有？”梁静回答：“我是想找个熟悉的知根知底的，张老师的外孙一直在国外，我都没见过几次，谁知道那孩子在国外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有女朋友呢。”

她说着看了眼洛小雪，洛小雪喝了口茶，依旧垂眸，像是在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