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魏可欣知道,唇亡齿寒,凭她跟贺子渝的关系,再加上两人一起出来住和之前上网课那件事,议论她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现在的魏可欣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了。
脖颈处受压迫的感觉依旧清晰。
魏可欣忽视掉了那些同样给她发消息来八卦的同学们,她关了机,然后颤颤巍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贺子渝看着魏可欣的侧影,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魏可欣就这样,缓缓挪进了次卧。
没有分给贺子渝一个眼神。
次卧,那是只属于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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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件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地结束。
她跟贺子渝依旧陷入了冷战之中——只是这一回,不是贺子渝冷落她,而是魏可欣根本就不想跟贺子渝再说任何的话。
不是什么事情说句“对不起”就能结束的。
贺子渝敢对她动手,就说明以后很有可能还是会在生气的时候家暴她。
甚至魏可欣想过,要不要就此跟贺子渝分手。
毕竟,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可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她。
贺子渝最近不知道去哪儿了。
自那天两人分别之后,贺子渝再也没有回到家里。
但魏可欣不在乎了。
校园墙的视频在被疯传的某一天突然神秘消失了。
连同账号以及账号的使用者,都不见了。
导员也在各个学院的班级群里再三强调,不允许同学们再建这种类似的投稿账号。
而转发、保存、评论,甚至是点赞过那条消息的同学们,都被导员找时间给约谈了。
从此,没有人敢再谈论这件事情,就算是私下里说的也没有了。
魏可欣不知道贺子渝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但想来,她家里有钱有势,应该不缺摆平这件事的能力。
而魏可欣,为了躲避这一阵的风头,再次跟导员申请了线上上课。
她终日都躲在她的那个小小房间,只有在去卫生间的时候,才会迈出那扇门。
魏可欣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堪忧了。
是她的问题吗?
眼下的状况,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吗?
这样糟糕的日子止于那一天。
导员张老师找到魏可欣,希望她能来办公室里谈谈。
魏可欣想要拒绝,但是她还没开口,张老师就说道:“请你务必要来。这关系到你这学期的学分。”
“……”
魏可欣和贺子渝不一样。
即便她离贺子渝离得这么近,她们终究是殊途的两人。
贺子渝的家境,有能力让她不在乎学分这种东西,可是魏可欣不行。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
211大学的毕业证,对现在的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答应了张老师的要求,在初夏的某一天,魏可欣重新去了先前她爸妈闹事的行政楼。
魏可欣敲了三下门,得到张老师的允许之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光是重新站在这里,就已经耗光魏可欣所有的勇气了。
先前父母闹事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想到这儿,魏可欣的胃部突然翻涌,让她忍不住干呕一声。
幸好,办公室里只有张老师,没有其他人。
“可欣,你来了。”张老师温和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魏可欣摇摇头:“没事,老师。今天您叫我来是什么事?”
“来,坐吧。”张老师甚至给魏可欣手里塞上一杯热水,“就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想问问你的近况如何。”
这个问题让魏可欣有片刻的恍惚。
她?近况如何?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她简直糟糕得不能再糟了。
只是张老师的语气足够温和,让魏可欣没办法开口拒绝——她仍然记得张老师的情,上次爸妈过来闹事时,张老师让另外一位导员赶紧带她离开了。
没有让她跟她的爸妈继续不体面地对峙。
于是魏可欣惴惴不安地坐进沙发里,面对着张老师,她紧张地绞住了手指。
她没有逃离。
张老师看向她的目光很温柔,这样带着安抚情绪的视线能够稍稍让魏可欣安下心来。
最近她实在是像惊弓之鸟……哪怕一丁点的小动静,都足以引发魏可欣精神上的强大压力。
见魏可欣没有回答,张老师打量了她一下,似乎是斟酌他应当用什么样的语言比较好:“是这样的,学校下学期有个交换生的活动,老师觉得你很适合,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呢?”
“交换生?”
“嗯,简单来说,就是你换去C市的H大去上一年课,然后H大会有一位同学跟你交换,到我们这边来上课。”
见魏可欣有些懵,张老师对她微笑:“能换一换环境,其实对你来说很不错,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