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演出结束之后就已经好几点了，再折腾这么一晚上，差不多都已经要到后半夜了。

魏可欣也算是恢复了一点意识，她问她：“太晚了，要不给你在旁边开一间房……不安全。”

“不用啦，不用你破费，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你好好休息吧。”

常曦一边说，一边拉开了酒店的门，却在回过头要出门的瞬间被吓了一跳。

门外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她黑色的长发散下来，因为一些莫名的水渍，最表面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可是惨白的脸却好看得要命。

看上去好像水鬼。

被她吓得，常曦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僵在了原地，就连尖叫都哑在了嗓子眼里。

她愣愣地看着门外的女人，一时之间没法判断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

常曦刚开了头，漂亮的水鬼却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做过了？”

如此直白，也如此直接。常曦甚至没转过这个弯，懵了一下。

怎么这么耳熟……

常曦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跟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动静一模一样。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她自然是记得的。

常曦皱着眉，将贺子渝上下打量：“你是贺子渝？可欣的女朋友吗？”

“……”贺子渝噎了下，她往房间里面看了眼，才说道，“…我不是。”

“也是，可欣人很好，她的女朋友不会这么无理。”

常曦原本看贺子渝来了，还想着这晚上总算有人照顾魏可欣了。

谁知道贺子渝劈头盖脸就是对她的恶毒猜测。

“我是魏可欣的朋友，她今天晚上陪我去面试，喝多了，我把她送回酒店来了。”常曦站在贺子渝的对面，吐字清晰，“如果你不是她的女朋友，那抱歉我不能让你进去，等明天她酒醒了你再来找她吧。”

贺子渝略微抬头，看着拦在门口的常曦。

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焰燃烧着一样，烧得贺子渝的胃有些发痛。

在听见魏可欣的手机里传来其他女人的声音时，贺子渝差点把手里面的杯子给捏碎。

她走才几天，魏可欣就开始勾.引别的女人了？

明明打算除夕夜之后再去看她的——毕竟所谓的除夕夜是要“团圆”，就连爸爸也会回来跟妈妈象征性地吃个饭。

她自然不能缺席。

可魏可欣那边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彻底点燃了贺子渝的神经。

她不允许在她拥有魏可欣的时期，魏可欣被其他人染指。

这是她的玩具，只属于她一个人，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这股巨大的愤怒充斥了贺子渝的身体，让她开着车从老家开了两个小时到了C市。

甚至外面还下了大雪。她没有打伞，雪花纷纷扬扬落在贺子渝的头发上，将最外层的头发全部打湿。

在看到不认识的女人从魏可欣的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刻，贺子渝甚至有想要杀死她的冲动。

不过那女人口中的“朋友”让贺子渝稍稍冷静下来一点。

听见常曦的话，贺子渝扬起黑色散发下惨白的脸，对常曦露出个微笑：“如果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魏可欣呢？”

“那我会报警。”

常曦的目光迎上贺子渝的，她看出来了贺子渝的家世应当挺好，可她并没有害怕什么。

她认真道：“可欣今天喝了很多酒，你就算是把她叫起来对峙也无济于事。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作为她的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欺负她。”

常曦平静，贺子渝愤怒。视线相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两相对峙中，最终先退让的是贺子渝。

她们已经在门口说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魏可欣尚且清醒，听见她的声音一定会出来找她，至少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一点动静都没，看来是睡熟了。

那她就先暂且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如果明天让她发现可欣身上有不属于贺子渝的印子，她恐怕真的会杀了她。

贺子渝轻蔑地笑了下。

“随便你，”她说，“但我好心提醒你，魏可欣是没有朋友的。”

随后，贺子渝没有等待常曦，而是转身往电梯走去。

常曦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扭头看向屋内已经熟睡的魏可欣，她悄悄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替她关好了门。

她不知道魏可欣跟刚才那个贺子渝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可这个架势是她以前未曾见过的。

常曦决定还是不要回她的青旅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下，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还能及时赶到。

在贺子渝下楼之后，常曦也背着吉他，走在了酒店的红毯上。

窗外，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