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我了,竟然还有人腆着脸把自己的作业扔给姐姐做的,你还要不要点脸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魏可欣用手指了指脸,她的眼中满是蔑视。
“魏可欣我操你妈个逼!!”
面对这样的目光,人肉炸弹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叫一声,转头就要对魏可欣动手。
而一直以来压抑在魏可欣心底的那股火气,也随着魏可豪的这句极脏的话爆发。
她甚至都能听见,自己脑袋里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魏可欣一脚踹到魏可豪的身上,虽然此人一身肥肉,魏可欣并没有踹动多少,但是她丝毫不惧。
她抄起桌上那一厚摞的书,直接朝着魏可豪的头上砸过去!
“还□□妈?我妈就是你妈,我还□□爸呢!”魏可欣尖叫着,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书本砸在魏可豪的头上,“□□爸,□□爸!!我□□爸!!”
她跟疯了一样尖叫,撕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桌子上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尽数砸到魏可豪的身上。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魏可欣现在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甚至她猛地抄起桌上的电灯——因为力气太大,电线直接给绷断了——魏可欣拿着台灯朝魏可豪的脸砸过去!
没有任何手足之情,只有满满一腔愤怒和恨意。
魏可欣似乎要将这十几年的漠视与欺压一并发泄出来。
她的头发被撕扯,脸上也挨了一拳头,此刻火辣辣地疼,可是魏可豪的房间更是被魏可欣弄得一团糟。
去死吧、都给我去死吧!
魏可欣在心底这样呐喊着,尖叫着。她每挥下一次台灯,都能感受到那些碎片划开人类皮肤的感觉。
外面的爸妈听见动静,急急忙忙冲进屋子里查看情况。
可就算是主卧,这间屋子也太小了,他俩只能先把满头是血的魏可豪拖出来。
而还在屋子里的魏可欣则提溜着台灯,她的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见了血的抓痕,脸上多了块带血的淤青,头发凌乱,就连眼镜也瘸了条腿。
可她丝毫没有畏惧,目光死死地盯着被拖出去的魏可豪。
那是狠厉到她可能真的会下杀手的眼神。
爸妈站在门口看着狼狈的孩子们,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魏可欣抬起手里的台灯指了指魏可豪,平静说道:“魏可豪,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我说到做到。”
魏可豪似乎是被魏可欣的杀神模样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嗓子也算是把爸妈的魂给喊了过来,妈妈看见魏可豪一脑门的血,突然尖叫一声,跟爸爸急火火地带着魏可豪出门处理去了。
甚至都来不及责怪魏可欣。
魏可欣沉默地看着他们离开,很长时间之后,她突然嗤笑一声,将手里的台灯扔到地上。
咣当一声声响。
她的掌心也被划了一道大口子,正噗噗往外渗血。刚才没有感觉,直到现在回过神来,才感觉到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楚。
可魏可欣不后悔。
她看着乱成一团的卧室,心中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爽感,但是她同样也清楚,等到爸妈回来之后,估计是没有她好果子吃了。
毕竟,她把太子给开了瓢,她爸妈得心疼坏了。怎么着不得在她身上撒撒气?
也幸好她昨天懒惰了,没有收拾行李箱,今天可以直接拎着箱子就走。
近二十年的生命里,魏可欣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自由”过。
家对于她而言不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而外面的天地,她处处都可以落脚。
尽管拉着箱子的时候,箱子把手不小心碰到了魏可欣掌心的伤口,让她痛得嘴角抽了一抽,可是魏可欣并没有在意。
她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待会儿她究竟应该去哪儿?
酒店,还是干脆坐个火车,进行一次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旅游?
正当魏可欣拖着箱子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震。
她有些迟钝地掏出手机扫了眼,发现是贺子渝发来的信息。
“安静如鸡了一天,都去干什么了,不跟金主汇报一下吗?”
可能是睡够了,那股折腾魏可欣的精神头又回来了,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魏可欣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屏幕后面贺子渝的调调。
魏可欣摁住语音,说道:“离家出走了。”
“不是要回家过年吗,怎么离家出走了?”贺子渝八卦心起,“那你现在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在家里面跟太子打得头破血流,魏可欣没觉得委屈,奇怪的是,跟贺子渝只简单说了这么几句,魏可欣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她用力吞了几口唾沫,将喉头的酸楚咽下去,然后重新点开语音:“嗯,也可以这么说。”
贺子渝那边没动静了。
不知道是被魏可欣无语住了,还是有什么事去忙了。
正当魏可欣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时,她突然听见了手机里传来一个特殊的声响。
它来自某个女同app,而且还是魏可欣给某人设置的特殊音效。
魏可欣懵了下。
她点开那个app,发现“仕琪”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那是魏可欣的家乡到另一个旅游城市的车票。
被圈出来的时间是五个小时以后,软卧,留给魏可欣充足的处理手伤和赶去车站的时间。
她给她的信息很简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