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无奈又宠溺:“好,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便一起,重新规整了三界的秩序。
他们废除了上古时严苛的仙魔之别,就像第五世里,他们亦正亦邪,不被仙魔定义,如今也定下新规,仙魔平等,善恶只论本心,不论出身。
他们定下了新的轮回规则,减少了人间的疾苦,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像第七世里,他们给了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如今,他们也想给三界众生,一个清明的天地。
他们还在三界开设了学堂,无论是仙是魔,是人是妖,都能入学读书,学习术法,明理向善,就像止瀛灼在人间开设女学,让女子也能读书识字一样,她想让三界所有的生灵,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三界众神,无不称颂他们的仁德。
可对止瀛灼和秦彻来说,这些都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们活了亿万年,见过混沌初开,见过三界更迭,见过人间沧海桑田,权位、尊荣、众生的称颂,对他们来说,早已是过眼云烟。
瀛渊宫的桂花树下,止瀛灼靠在秦彻的怀里,看着漫天飘落的桂花,轻声道:“秦彻,你说,我们活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彻抱紧了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前,是为了三界安稳。可自从遇见了你,我守的,便只有你。”
“三界再大,众生再多,于我而言,都不如你一笑。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止瀛灼笑着,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桂花雨落在他们的身上,甜香萦绕,岁月温柔。
亿万年的时光,七世的轮回,兜兜转转,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彼此的身边。
四、人间岁岁,桂花年年
后来,他们还是把三界的事务,交给了值得信任的众神,做了一对甩手掌柜。
就像他们第七世里许诺的那样,做一对闲云野鹤,看遍人间烟火,走遍万里河山。
他们常常化作一对普通的人间夫妻,行走在市井长巷里,看人间的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春天,他们去江南看烟雨,在乌篷船里,听着评弹,看着两岸的桃花开得热烈,就像他们第六世里,一起去过的江南水乡。
夏天,他们去海边看日出日落,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捡着贝壳,吹着海风,就像他们第七世里,没能一起去看的东海之滨。
秋天,他们回姑苏的桂花老宅,晒着太阳,煮着桂花酒,看着满院的金桂盛开,甜香飘满了整条巷子,就像他们第五世里,忘川畔的桂花林,开了千千万万年。
冬天,他们去塞北看雪,在雁门关的城楼上,看着漫天风雪,就像他们第一世里,相遇的那个冬天。
只是这一次,没有战火纷飞,没有生离死别,只有他们两个人,牵着彼此的手,从青丝到白发,从人间到上古。
他们会去人间的校园里,坐在梧桐树下,看着年轻的学生们嬉笑打闹,就像第三世和第六世里,他们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他们会去横店的影视城,看着剧组拍着戏,看着聚光灯下的演员们,就像第二世里,他们在光影里,爱过的一场。
他们会去霖市的摩天大楼下,看着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就像第四世里,他为她打下的商业帝国,最终都化作了人间的烟火。
人间的日子,过得缓慢而温柔。
在一个桂花飘香的中秋夜,人间的万家灯火亮起,天上的圆月圆满无缺。
秦彻牵着止瀛灼的手,站在姑苏老宅的桂花树下,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簪子。
那簪子是用万年凤凰羽和黑龙筋打造的,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桂花,里面嵌着两颗本源神珠,一颗是他的黑龙本源,一颗是她的凤凰本源,紧紧地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神魂,早已融为一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秦彻单膝跪地,抬头看着他的姑娘,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就像七世里,每一次求婚时那样,一字一句,郑重而坚定。
“止瀛灼,万年前混沌初开,我与你一同降生,便认定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
“万年前上古大战,你以身祭阵,我便寻了你七千年,陪了你七世轮回,生生世世,从未改变。”
“无论是上古神界,还是人间轮回,无论是仙是魔,是正是邪,是生是死,我都会找到你,爱上你,和你在一起。”
“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生生世世的妻,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止瀛灼看着他,眼泪笑着掉了下来,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愿意。”
“秦彻,我愿意。生生世世,我都愿意。”
秦彻笑着,红了眼眶,站起身,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发间。
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姑娘。
身后是人间的万家灯火,天上是圆满的皓月,身边是漫天飘落的桂花雨,怀里是他爱了亿万年,寻了七世轮回的姑娘。
他们的爱,始于混沌初开,藏于七世轮回,刻在神魂本源,融在骨血之中。
人间岁岁,桂花年年。
无论轮回百转,时光更迭,他们终将相遇,相爱,相守。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