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市博物馆的门口。

止瀛灼推开车门，抬头看着博物馆的大门，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七世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雁门关的风雪，靖王府的红烛，雁门关的号角，太和殿的朝阳，一幕幕，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特展设在博物馆的最深处，主题是“永熙盛世：帝后同心五十年”。展厅里人不多，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和轻柔的讲解声，止瀛灼一步步往里走，看着玻璃展柜里的文物，指尖微微颤抖。

展柜里，是靖王时期的银质面具，和第七世里秦彻戴了三年的那副，分毫不差；是她当年整顿王府用的账册，上面还有她亲手写下的批注；是帝后合葬的龙凤玉佩，一半是浴火凤凰，一半是腾云黑龙，纹路缠绕，生生相依，和她神魂里的烙印，一模一样。

最深处的展柜里，放着那具他们合葬的棺椁复制品，棺椁的尾部，用小篆刻着八个字，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见：

灼灼赴彻，生生世世。

是第七世里，秦彻亲手刻上去的。

止瀛灼站在展柜前，看着那八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那些轮回，从来都不是虚拟的任务世界。

她走过的七世，是他们散落的神魂碎片，在时光长河里留下的真实过往。她爱过的每一个秦彻，都是他；她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是在找回他们相爱的证据。

“你也喜欢这位止皇后？”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在她的神魂里，是雁门关风雪里的许诺，是靖王府红烛下的呢喃，是金戈铁马里的呼唤，是太和殿上的温柔，是七世轮回里，每一次心动的源头。

止瀛灼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张脸，和第七世里，她亲手摘下银面具时看到的模样，分毫不差，惊艳得让她呼吸一滞。

他身上带着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熟悉的旧书卷气息，和靖王府书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的右手拿着一把玉骨扇，扇骨温润，和当年挑开她红盖头的那把，没有任何区别。

男人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手里的玉骨扇“啪”地一声合上，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只剩下汹涌的失而复得，还有跨越了七世轮回、亿万年时光的爱意，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叫出了那个刻在他灵魂里的名字：

“灼。”

不是陌生的问候，不是客套的招呼。

是他叫了七世的名字，是他找了生生世世的归宿。

止瀛灼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像她每一次奔赴他时那样：

“秦彻，我回来了。”

男人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