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的声音带着龙神特有的威压，冷冽得像忘川的寒冰，可落在止瀛灼的耳朵里，却莫名的熟悉，让她紧绷的身体，竟没有半分要反抗的念头。

换做旁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早已祭出凤凰火，烧得对方灰飞烟灭了。可对着眼前的秦彻，她非但生不出半分敌意，反而连心跳，都乱了节奏。

止瀛灼定了定神，压下神魂深处的悸动，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不卑不亢的笑，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桀骜：“荒渊是三界混沌之地，何时成了魔界至尊的私产？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难道还要跟尊主报备不成？”

她虽是女子，却带着凤凰神族天生的傲骨，哪怕面对的是三界闻之色变的黑龙尊主，也没有半分怯意。

秦彻看着她眼里的桀骜与倔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九霄仙界那些仙门，个个都对他怕得要死，就连仙界战神止明宇，见了他也要严阵以待，偏偏这个止明宇护在心尖上的妹妹，半魔之体的瑶池帝姬，竟敢在他的地盘上，跟他针锋相对。

更重要的是，她的神魂，与他的黑龙本源，有着极致的吸引力，仿佛天生就该相融在一起。

秦彻往前一步，玄衣扫过满地的桂花，不过瞬息，便已经站在了止瀛灼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呼吸交缠，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桂花的甜香，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止瀛灼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秦彻伸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两人的神魂同时一颤，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的地方，席卷了全身，仿佛干涸了万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甘霖。

止瀛灼浑身一僵，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道看着不重，却牢牢地锁着她的手腕，根本挣不开。

“秦彻，你放肆，放开我。”她抬眸瞪着他，眼底带着薄怒，凤凰火在指尖隐隐跳动。

秦彻却没放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枚天生的凤凰胎记，与他心口的黑龙印记，竟是严丝合缝的一对。

他的喉结微动，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荒渊深处，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轮回镜不是谁都能碰的，强行窥探神魂本源，只会让你魂飞魄散。”

止瀛灼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她是来找轮回镜的？

秦彻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这荒渊里的一草一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想查你体内魔气的来源，不用找轮回镜，我知道。”

止瀛灼的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着他：“你知道？”

这万年里，她查遍了所有古籍，问遍了仙界的老神仙，没人知道这魔气的来源，秦彻竟然说，他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秦彻看着她眼里的急切，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平淡，“但是，你要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止瀛灼立刻问道，只要能查清这魔气的来源，别说一件东西，就算是十件百件，她都愿意换。

秦彻的目光，落在了忘川两岸的桂花林上，又落回她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留在荒渊，陪我百年。”

“百年之内，你做我的人，留在我身边。百年之后，我不仅告诉你魔气的来源，还帮你彻底掌控这缕魔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