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家都破产了,她爸还在ICU躺着呢,来这里,肯定是来求人的吧?”
“求谁?难不成是求秦总?她哥跟秦总可是死对头,秦总能理她才怪。”
议论声钻入耳里,止瀛灼的脸颊发烫,手指攥得更紧了,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朝着宴会厅最中心的位置走去。
那里,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碎发垂在额前,五官轮廓深邃冷硬,眉骨高挺,鼻梁直削,薄唇紧抿,天生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很深,像寒潭一样,扫过来的时候,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喧闹声,都瞬间低了下去。
他就是秦彻。
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止瀛灼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蚀骨的熟悉感瞬间席卷全身,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可她却觉得,她已经看了他千千万万遍。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在脑海里闪过,漫天风雪里的玄衣男人,聚光灯下的影帝,梧桐树下的少年,他们都有着和眼前人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眼神。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秦彻也注意到了她。
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又倔强地挺直脊背的女孩,站在灯火璀璨的宴会厅里,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红着眼眶,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有茫然,有委屈,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秦彻的心脏,也是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席卷全身,仿佛他找了这个女孩很多年,等了很多年,久到刻进了灵魂里。
他冰封了二十八年的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秦彻的目光,牢牢地锁在那个女孩身上,原本冷冽的气场,竟淡了几分。
秦彻的特助薛舟,凑到他身边,低声道:“秦总,这位是止明宇的妹妹,止瀛灼。”
止明宇的妹妹。
这几个字,让秦彻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悸动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漠。
原来是死对头的妹妹。
难怪会找到这里来。
止瀛灼终于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翻涌的异样,一步步走到秦彻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弯下腰,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秦总,您好,我是止瀛灼。我今天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秦彻靠在沙发上,抬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雪茄,语气冷得像冰:“止小姐求我办事?就这么空着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身上,从纤细的脚踝,到泛红的眼角,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止瀛灼的脸颊瞬间涨红,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秦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秦总,只要您肯出钱救我父亲,您要什么,我都答应您。”
这句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