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那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失控的心跳,不是错觉。
那不是梦,那是她和秦彻,真实经历过的前世。
是她的第一个任务世界,是她和他的第一世爱恋。
这天晚上,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是北凛的雪,下了十年,暖阁里的炉火很旺,她靠在秦彻的怀里,看着膝下的儿女嬉闹,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跟她说“瀛灼,岁岁年年,我们都在一起”。
梦醒的时候,天还没亮,止瀛灼躺在秦彻的怀里,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打湿了他的睡衣。
秦彻睡得很浅,瞬间就醒了,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哭,连忙打开床头灯,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慌了神,连忙擦去她的眼泪,低声问:“怎么了,灼?做噩梦了?”
止瀛灼抬起头,看着他熟悉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和梦里那个银发赤瞳的男人,慢慢重叠在一起。
她哽咽着开口:“秦彻,你是不是也经常做一个梦?梦到你是北凛的太子,我是南临的公主?”
一句话,让秦彻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止瀛灼,眼里满是震惊,不敢置信地问:“你也梦到了?”
他从第一次见到止瀛灼的时候,就开始做这个梦了。
梦里的画面,断断续续,一开始只是模糊的影子,后来越来越清晰,他梦到了自己银发赤瞳,是北凛的太子,梦到了他找了她十五年,爱了她一辈子,相守了一生。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入戏太深,产生的幻觉,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止瀛灼。
他怕她觉得他疯了,怕她觉得他莫名其妙。
可现在,止瀛灼竟然也梦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梦。
止瀛灼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把梦里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从掖庭里的桂花糖,到千秋宴的相遇,到雁门关的生死与共,到十里坡的诀别,再到凛都的相守一生,白发终老。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秦彻的眼睛,越来越红,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原来,那些不是梦。
是他们真真切切经历过的前世。
是他刻在灵魂里的执念,是他跨越了时空,也要找到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