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瀛灼。”他死死地盯着她,赤瞳里翻涌着情绪,“我知道你想报仇,想为你皇兄报仇,想为雁门关的将士报仇,可报仇不是让你去送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止瀛灼的脑子里。
她看着他攥着剑刃的手,看着鲜血从他的掌心流下来,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情绪,有怒意,有担心,有害怕,还有化不开的偏执。
她握着剑的手,瞬间松了。
“你放开。”她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慌乱,“剑刃锋利,你会受伤的。”
“我不放。”秦彻攥得更紧了,往前一步,逼近她,赤瞳里映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除非你答应我,取消明天的偷袭计划,不然,我就不放手。”
“你……”止瀛灼看着他,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秦彻,你别耍无赖。”
“我就耍无赖了。”秦彻低笑一声,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沙哑,“灼,我这辈子,就对你一个人耍无赖。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绝对不能。”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松木香,和淡淡的血腥味,烫得她脸颊发烫,心跳乱了节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担心,心里的冰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一道裂缝。
她终于,松了手,佩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了。”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我取消计划,你放开手,我给你包扎。”
秦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终于勾起了笑意,松开了攥着剑刃的手,掌心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还在不停地流。
止瀛灼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佩剑,收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伤药,拉过他的手,低头,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弄疼了他。
秦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赤瞳里,满是温柔。
“灼。”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止瀛灼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止瀛灼的手,猛地一顿,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血色的眼瞳里,里面满是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不安。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副将的声音:“启禀元帅,不好了。柳承带着大军,在营外叫阵,点名要您出去说话。”
止瀛灼瞬间回过神,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恢复了冷静的模样,沉声道:“知道了,备马,我出去看看。”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再看秦彻一眼,像是在逃避什么。
秦彻坐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看着自己手上,被她包扎好的伤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没关系。
她逃不掉的。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