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纷纷跪地反对,说万万不可,长公主金枝玉叶,怎能亲赴战场?更何况,还要带着秦彻这个危险人物,若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可止瀛灼,态度异常坚定。
她看着龙椅上的父皇,再次开口:“父皇,皇兄战死在雁门关,如今雁门关失守,儿臣身为南临的长公主,不能坐视不理。儿臣自幼跟着皇兄学兵法,骑射不输男儿,定能守住朔州,收复雁门关。请父皇准奏!”
南临帝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和藏在深处的恨意,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准奏。”
“朕封你为镇北大元帅,领兵十万,驰援朔州,秦彻,随你一同前往,戴罪立功。”
“谢父皇。”止瀛灼跪地行礼,声音带着哽咽。
她终于,能为皇兄做些什么了。
秦彻站在殿中,看着跪在地上的止瀛灼,赤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她不仅要上战场,还要带着他这个敌国太子,把所有的非议,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彻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南临帝,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掷地有声:“谢南临陛下信任。我秦彻在此立誓,此次前往边境,定当约束北凛军队,助长公主收复雁门关,查清柳后阴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散朝之后,止瀛灼走在出宫的路上,秦彻跟在她的身后,一步步,不远不近。
走到无人的回廊,止瀛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语气冰冷:“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谢你。”秦彻看着她,赤瞳里带着认真,“刚才在朝堂上,谢谢你信我。”
“我不是信你。”止瀛灼别开眼,语气平淡,“我是信证据,信柳后是什么样的人。我带你去边境,也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收复雁门关,为我皇兄报仇。”
“我知道。”秦彻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低声说,“可不管怎么样,你信了我,灼,这就够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到了边境,我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雁门关,我帮你拿回来,柳后和李嵩,我也帮你一起收拾。”
止瀛灼抬眼,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冷着脸,说了一句:“不必。战场之上,各凭本事,你别给我添乱,就够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红裙曳地,像一团燃烧的火,背影挺拔,没有一丝回头。
秦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公主,真的太可爱了。
明明心里已经软了,嘴上却还是硬得很。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冰。
三日后,大军开拔。
止瀛灼一身银甲,红披风,骑着一匹白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十万南临将士,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秦彻一身玄甲,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她的身侧,银发束在金冠里,赤瞳里带着冷冽的煞气,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刀。
永安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侧,看着出征的队伍,有人欢呼,有人担忧,有人对着止瀛灼,高声喊着“长公主千岁”,也有人对着秦彻,投来敌意的目光。
止瀛灼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永安城的城门,看了一眼城楼上,父皇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高声道:“出发。”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是烽烟四起的战场,是未知的危险,是汹涌的阴谋。
可止瀛灼不怕。
她身边,是十万南临将士,是她要守护的家国,还有一个,说要护她周全的,北凛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