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当年那个孩子,是你?”
“是我。”
秦彻收起了那块桂花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公主,我叫秦彻。”他一字一句地说,“十五年前,你给了我一块糖,从那天起,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你,回到你身边。”
止瀛灼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十五年的时光,把那个瘦弱的小男孩,打磨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他身上的煞气,他眼底的狠戾,都是真的,可他眼里的执念,也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
他是北凛的太子,她南临的公主,两国打了十几年,边境的尸骨堆成了山,她的亲兄长,三个月前,死在了和北凛的战场上,死在了雁门关外。
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两国的百姓,隔着十几年的战火,不是一块十五年前的桂花糖,就能抹平的。
“秦太子。”止瀛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恢复了皇家公主的冷静和矜贵,“当年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本宫早已不记得了。你我如今,是敌国之人,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太子还是请回吧,若是被人看到,本宫与敌国太子深夜独处,怕是会落人口实,于你我两国议和,都没有好处。”
秦彻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疏离和戒备,赤瞳里的光,暗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是南临的骄傲,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他这个,沾满了鲜血的北凛太子。
可那又怎么样?
他在泥沼里滚了十五年,靠着这一点点念想活下来,好不容易回到她身边,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不必再提”,就放手?
“公主可以忘了,我不能忘。”
秦彻站直身体,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狠戾的北凛太子模样,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偏执。
“这块糖,我记了十五年,你这个人,我也念了十五年。”
“止瀛灼,”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来南临,议和是假,带你走,是真。”
话音落下,他转身,玄衣拂过,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松木香,和那句带着偏执的话,萦绕在止瀛灼的耳边。
止瀛灼站在原地,秋风吹过,带着寒意,她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块桂花糖的温度。
也仿佛能感受到,秦彻刚才,拂过她脸颊时,指尖的冰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平静的人生,被这个叫秦彻的男人,彻底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