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第二次出现的时候，你正诚恳地看着他。你用手指了指视野尽头某栋散发着火光的建筑。

“哥，给你一个大池塘，能上不？你自己不往里冲的那种？”

“小事一桩。不过我得问一下，这水要是给人家房子打破了，还要我赔吗？”他温和地问你。

“那我问问？实在不行咱们就算了吧。”这种情况下，究竟能不能联系上户主还两说，你快速退让，“不行咱能拿这池塘开个结界，让这火绕开咱们吗？”

“……你啊。”完全不试着再坚持一下原定计划吗？这么快就放弃了？达达利亚有些感慨，“能上。能开。”

“我不想赔，要不你还是别上了，哥。”你斩钉截铁。

“我会试着控制一下力量——稍微破坏了他家建筑，我也赔得起。”

“太厉害了！放开了用，水费我出。”你为达达利亚喝彩。

不是很懂你。达达利亚虽然有话想说，但火终究是不等人的。

池中的水凝成巨大的鲸鱼形状，朝起火的地方飞去了。

隔的有点远，你没有听清水落下的声音究竟是“哗啦——”还是“嘭”，你有些好奇，但达达利亚正聚精会神，你怕打扰他微操。

达达利亚放松下来，发现你正盯着他看，应该盯了有一会儿了。

“想说什么？”

“我没听到水的声音。”你困惑。

“都说了我会控制力量，到了需要的地方，再把那个冲击的力道卸开。卸了力的水能有多少声音？要是能让你听到声音，那不是又得赔了吗？”

你们说控制是真能控制啊？你有些惊叹地望着他，把那句“教教我”咽了回去，颇为由衷地赞美，“真帅啊。”

“嗯。”达达利亚点头，自然地接受了你的赞美，“我看你也不赖——见到我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意外，就好像是你召唤了我一样。”

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可能大概明白原理了。”你拉着达达利亚在院中坐下，跟他分享你的发现，“小黄鸭一般会被放在水里，而当我的小黄鸭发挥它原本功能的时候，你就会出现。上次那个时候，应该也是一样——我把小黄鸭放在浴缸边缘，那位置不低，但那天关水晚，水应该漫到了小黄鸭的位置，把它沾湿了。我猜你上次在我家待的时间，应该也是从小黄鸭被沾湿，到上面的水分自然变干。”

“所以，你这次把小黄鸭放在了池塘里？”达达利亚蹙眉。

“这你也能知道吗！”你瞪圆眼睛。

“水不一样。池子的水干净程度跟你的浴缸没法比。上次的话，多少隐约有一点香味吧？我是说，你在浴缸里放了花，或者花香味的精油一类的？”达达利亚活动了一下手腕，“池子就不一样了，池子里的味道，像是水泥和灰尘。”

“我说真的。下次实在想请我救场子的话，给我弄点干净水吧。”达达利亚拧开你递给他的水，“这水就还不错，下次也可以喝这个。不知道这次又会持续多久，你有什么相关建议吗？”

“如果是小黄鸭的话，先用毛巾仔细擦干。用热风吹一吹应该会快一些，但对橡胶大概会有损伤。所以就是擦干然后放在通风的地方，下面再垫上吸水的东西——”

你已经想好了，正打算给达达利亚实践一下，却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原理你可能是没猜错，但是他现在可并不是小黄鸭呀？升高室内温度并不难，但让他在院子里吹风就有些怪怪的。而且如果他在院子里变回去，你的小黄鸭不是又要沾上灰尘了吗？落了灰尘还能不能擦洗？擦洗一下，他有可能又会被你摇过来了。

“我再多准备一块吸水的浴室门口那种垫子，专门给你用。”你换了一句话来总结。

“意思是，作为一只小黄鸭，我会在你家拥有一块干净的硬垫子？”达达利亚总觉得这待遇十分微妙，“你不是在拿我当什么小动物养吧？比方说猫？”

“和猫应该不一样吧……”你犹豫，“猫会更喜欢硬邦邦的材质吗？”

你是没拿他当猫，但根据你直接往池塘里放小黄鸭的动作来看，你也没拿达达利亚当人。

“也可以。”达达利亚思忖片刻，还是同意了你给他加装吸水垫，“我听说有句老话，‘来都来了’。”

也不能有太高的要求。

要求的酌情调整——或者说是大幅下调，让这位帅气青年的火气快速降了下来，没多久他就恢复了平和，“话又说回来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叫它、叫我小黄鸭？我的真身其实是一种巨兽，和这种一听就相当无害的称呼实在不搭。就像没有人会管很能战斗的巨兽叫那种非常可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