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从肖大人的房间传出来的。”
“肖大人在里面如厕了?”
众人一脸震惊得看着说这话的人,肖大人那么端庄持重、光风霁月的人怎么可能在廨舍里面如厕?
这人被看得一滞,哂哂一笑,“在下胡说的,还是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肖恒已经把房门打开,“诸位,内人已经把螺蛳粉传送过来,不如此时用膳?”
呃……所以那味道不会是螺蛳粉的味道吧,这真的能吃吗?众人踟蹰。
肖恒把螺蛳粉端出来,眼看众位大人都站着不动,他了然,“内人说这螺蛳粉的味道会有点奇怪,但是完全不影响食用,各位如果不能接受的话,我马上带回家中。”
这些人如果不能接受这个味道的话音,放在这里对他们也是个折磨,不如自己带回去和家人一起享用。
“不不不,我们能接受。”虽然味道有点臭,但是仔细闻一闻,味道又很鲜香,主要肖夫人给的吃食味道肯定差不了。
众人纷纷拿好碗筷,一人夹了一碗,等不及回到各自位置坐下,边走边吃。
吃一口粉、喝一口汤,螺蛳与猪骨熬出的浓鲜,混着辣椒的热辣、酸笋的清酸,还有香料的温辛。
众人先是一僵,眼睛猛地瞪大,臭味全消,只剩奇香。
米粉滑嫩筋道,吸饱浓汤,嗦起来顺滑弹牙,从未尝过这般口感。酸笋脆嫩爽口,酸香开胃,解腻提鲜,越嚼越香。腐竹吸饱汤汁,一咬爆汁;花生酥脆,满口脂香。
旁边还有炸蛋,放在粉汤里面浸泡一下,一口下去,满□□汁。
好吃,太好吃了!
众人顾不上说话,埋头苦吃,一时间,整个衙署只能听见碗筷碰撞声和牙齿咀嚼声。
很快一大盆螺蛳粉就见了底,就连最后一点汤汁也被人喝了干净,若不是实在拉不下去脸,怕是会有人把盆舔干净。
“没想到这螺蛳粉闻起来臭,吃起来却着实是香。”
“好吃是好吃,就是量太少了,一下就没了。”
“我倒喜欢吃里面的丸子,看起来像是面粉做的,吃起来却很是弹牙。”
“吃了这螺蛳粉,方才觉得以前过得都是何等苦日子,再吃别的吃食,简直味同嚼蜡。”
衙署饭堂已经把饭送了过来,可谁都没有想吃的意思。
众人坐着回味了一下,等房间里的味道散去,大家才再次回到各自位置上继续处理公务。
肖恒把盘和盆还给苏敏,苏敏收拾好后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之前没有看完的《山花烂漫时》,此时已经放到了第四集。
张桂梅校长为办女高,孤身站在街头举牌求贤,满心期盼招揽良师,却屡屡遭人冷落、无人问津。
“成何体统!”张大人已然下值到家,看着天幕,神色不虞,“招揽师长、开设学堂,本该由官府行文、官府辟署,循礼法、走章程才是正途,她一介女子,竟立于市井街头举牌求人,自轻自贱,实在有失斯文风骨。”
坐在他旁边的儿子低声附和:“父亲言之有理,有才学的文人雅士,谁肯屈身应这种街头征召?放着城中安稳书院不去,谁愿意远赴贫瘠深山,教一群山野女子读书?换做是我,也定然婉言推辞。”
皇宫里,明安帝眉头微蹙:“办学兴教本是好事,可行事太过莽撞。不求官府引荐,不寻世家相助,偏偏用这般笨拙法子,怕是徒劳无功。”
端庄温柔的皇后静静望着天幕里奔波劳碌、满脸疲惫的张桂梅,却没跟着附和,只轻声叹息:“她不是不懂礼法体面,只是没得选择。若有门路可走,谁愿意放下身段,在街头受人冷眼?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山里那些无书可读的姑娘,被逼到了绝境。”
底层的平民百姓、寒门书生看在眼里,心里却生出满满共情。
“看着实在心酸啊。”一个老农夫喃喃开口,“一心想让女娃读书,偏偏处处碰壁,站在路边守那么久,没人肯停下脚步,换谁心里都得发凉。”
寒门书生更是感同身受:“世间文人多贪恋安逸,谁愿奔赴穷乡僻壤,做这吃苦不讨好的差事?她这份执念,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