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能去衙门当什么差,怕不是去帮厨的吧。”老学究不屑。
先前说话的女子觉得不像,苏夫人新换的衣服笔挺有型,看起来特别精神,而且苏夫人的气质就不像是个帮厨,不过她也没有急着反驳,反正到底做什么的,等下应该就有定论了。
看到苏敏走进办公室,里面桌子上、柜子里摆满了资料、书籍,女子仿佛突然扬眉吐气一般,抬头挺胸,充满自豪,“苏夫人才不是帮厨,她是里面当值的官老爷。”
“荒唐。”老学究眉头皱得紧紧的,“女人懂什么,这当官理事合该是男人做的事情,女人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行了,去衙门里当差,简直是牝鸡司晨,不知所谓。”
老学究的话引起了周围好多男人的声援,“就是,衙门的事情哪是女人能做的来的,那地界的朝廷也不知道是怎么管理的,怎么能让女人当差,这简直不顾纲理伦常。”
“世风日下呀,世风日下!”
不管大越人怎么想,苏敏拿出卷宗,仔细梳理自己手上的案卷资料,眼看着到开庭时间了,苏敏去换上法袍。
换上法袍的她整个人气质大变,公正、肃穆、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扑面而来。
“咚——”
一声清响,震彻天地。
苏敏手执一物,小巧而庄重,轻轻一敲,声传四野。
“现在开庭。”
她声音平静,却自带威严,目光扫过堂下,不怒自威。
这一幕,清晰落在天幕上,也落在每一个大越人眼中。
保守派老臣面色发白,连连顿足:“荒唐!女子端坐主位,公然断案——千古未有,亘古未闻!礼教何在!纲常何在!”
“女子干政,已违纲常,何况断狱理案?简直不成体统!”
保守派人骂骂咧咧,眼神却死死黏在天幕上,半分不肯挪开。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动。
他们执掌刑狱半生,见过无数公堂,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整肃穆、女子主审的场面。
明安帝望着天幕中那一身肃立法袍的身影,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朕从前只知苏夫人端庄识大体,却不知,她在自己的故土,竟是这般人物。”
身居高位者,一眼便能看出,苏敏身上那股气度,绝非寻常人家女子所能拥有。
那是长期执掌公道、裁决是非,才养得出的沉稳与威严。
……
侍郎府中。
“父亲……娘亲,好威风呀!”五岁的肖博仰着小脸,懵懂开口。
八岁的肖哲则紧紧抿着唇,小声道:“娘亲在那边,很厉害。”
肖恒望着天幕,那里面的苏敏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以前只觉得自家娘子脾气温和,情绪稳定,有时也会撒撒娇。
而天幕里的苏敏,整个人肃穆、威严,眼神看过来,仿佛能直击人内心深处,有点陌生,又有点……迷人,肖恒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战栗,叫嚣着向苏敏靠近。
李氏此时已经失声,心想:天老爷的,又让她装到了。
与此同时,大越朝,苏家。
古代苏父苏母、兄长苏昌、嫂子杨氏,以及苏昌的一双儿女,全都聚在院中,仰头望天。
苏家是商户,从前在京中因为苏敏出身,没少被人暗地里轻视,苏父苏母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
可此刻,看着天幕里身着法袍、气度凛然的女儿,苏母早已泪流满面。
“我家敏敏……我家敏敏在那边,竟是做着这么体面的事。”
苏父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好,好,不管在哪,我女儿都是好样的。”
苏昌望着天幕,眼中满是自豪。
他最疼这个妹妹,从前肖恒每到一处任职,他便把生意做到哪里,只为就近照看。
如今得知妹妹在异世如此风光,他心中既欣慰又牵挂。
杨氏站在一旁,温柔轻叹:“妹妹这般出色,难怪妹夫如此痴心。只盼早日一家团聚。”
天幕之中,庭审已经开始。
苏敏声音清晰:“双方开始陈述,原告。”苏敏示意原告先说。
原告当事人:“法官,你好,我叫许清扬,和被告张明结婚七年,有一个六岁的儿子,现在感情破裂,请求如下:一,请求判令,我与被告张明解除婚姻,准许离婚;二,请求判令,婚生子张慕扬,归我抚养;三,请求依判令张明净身出户,婚后所有财产归我所有;四,请求判令被告,按月支付孩子抚养费三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