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萨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此刻威廉对他的靠近没以前那么应激别扭，将他放在类似半个朋友与半个情人的位置上，而非敌人、陌生人这类需要警惕的存在。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那么快适应？

这很危险。

威廉真真切切意识到，这很危险。

经年好友都有背叛风险，特里萨这个曾经与他互相争斗的敌人，他凭什么那么快适应对方在他身边的时日，还放心用他的东西？

以前单进入他法师塔的东西，他都要检查好几次的，现在他居然放心食用特里萨制作的食物，放心对方为他工作，放心和对方亲吻。

好奇怪。

是他寂寞了，所以才打破自己过去的规则，让特里萨有机会靠近？

现在比起纠结所谓“主角”的事情，威廉意识到他更想从特里萨身上得到答案。

“……是有点问题，不过我刚刚想通了，已经不是问题了。”

威廉站起身，走到特里萨身前，想要凑近注视对方接下来的神情，却略微稀奇的发现了他们间的身高差——特里萨竟然比他要高那么一点？如果打起来估计下盘不稳。

当然实际上是特里萨要高威廉不止一个头，威廉出于，某种比较世俗的好胜心，选择下意识无视、乃至低估了。

但这依然不算问题。

“比起那个，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上我的呢？”威廉认真道：“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别让人迷恋的地方。”

特里萨有些吃惊，又有些微妙的惊喜，以及更多的复杂。吃惊是威廉会问这种事，惊喜是威廉好像真的动摇了，复杂是威廉之所以那么做，貌似还有摩恩的成分在里边——而这家伙却对他与威廉属于同性的情人关系感到，不满？

那么威廉的注意，是否会算某种后悔？

特里萨犹豫了。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我不知道。”威廉回答：“我只是突然想了解下前因后果。”

“我觉得你喜欢我，是件很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