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迟疑，石之轩轻声追问：“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也不是，只是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沈砚之如实道。

石之轩展颜一笑，温润的眉眼间藏着笃定的期待：“那就慢慢说，以后慢慢说给我听。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告诉我，可好？”

沈砚之看着他真诚的模样，不忍拒绝，轻轻点头：“好。”

石之轩心中瞬间溢满欢喜，先前的酸涩尽数散去，朗声道：“砚之既然如此厉害，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世家门阀再厉害又如何，一力降十会，你都可以轻松摆平。”

沈砚之却轻轻摇头，语气郑重：“不，我不准备用纯粹的武力压服世家门阀。没错，我是可以凭武力一统天下，但统一之后呢？我终有一日会离开，到那时无人压制门阀，寇仲他们该怎么办？”

“离开？” 石之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口猛地一紧，“你要去哪？”

沈砚之愣了愣，温和解释：“我不是说现在要走，我是说终有一天。你知道的，我不是此界之人，终究是要离去的。”

石之轩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方才的欢喜荡然无存，一想到沈砚之终将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心口便揪紧发涩，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心底悄然下了一个决定。

“若你要走的那天，一定要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沈砚之看着他异常郑重的模样，点头应道：“当然，到时候我会与你告别。”

石之轩深深凝望了他一眼，似要将这张温润的面容刻入神魂，这才缓缓拱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先告辞，之后再来寻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微敛，身形如清风般一晃，眨眼间便消失在窗外，不留半点踪迹。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寇仲与徐子陵回来了。

寇仲率先上前，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憋屈：“沈大哥，我们方才去找了一些结识的朋友，把咱们理念说了……”

徐子陵接过话头，神色平静却透着不甘：“他们大多不赞成，说我们的理想太过不切实际，劝我们趁早放弃。”

“可我们偏不！” 寇仲攥紧拳头，周身迸发出不服输的锐气，“我就要做给他们看，就算再难，就算只有一个人追随我们，赞同我们，我们也要去做。”

沈砚之笑道：“不用担心，你们的理念是对的。只要是对的，那自然就有人追随你们。就算一开始只有很少人追随你们也无妨，你们要记住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得到沈砚之的认可，寇仲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沈大哥，我们商量好了，要干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徐子陵沉稳上前，语气笃定：“我们要在天下众多势力面前，公然抢夺和氏璧。”

沈砚之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现在洛阳城内外的各大势力，全都是冲着和氏璧来的。” 寇仲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谋划的光芒，“我们只要拿到和氏璧，就能把天下所有顶尖势力都引到一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清亮，带着少年人的赤诚与豪情：“到那时，我们就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把我们的理念、我们的抱负，全部说出来！就算被群雄追杀，就算被天下人嘲笑，我们也要把这束光，点给天下所有受苦的百姓看！”

徐子陵望着沈砚之，眼神无比坚定，语气沉稳有力：“我们知道此举凶险万分，可这是最快让天下人知晓我们理念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