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世间最不划算的买卖,傅玶年丝毫没有生气,嘴角噙了一抹明显笑意,“也行,但你要多多主动,女朋友大人。”
最后几个字音被咬得格外重,就像高潮迭起时,钢琴键也被用力按压。
即便早就确定了答案,可宋洇还是多花了几天梳理对他的感觉,直到她真的确认,这段时间新增的不只是对傅玶年境遇的了解和可怜,才敢彻底正视这段关系。
宋洇很满意他的新反应,“那你待会进去不许再板着脸。”
傅玶年双手下滑到她后腰揽住,“我有吗?”
“有啊,”宋洇向新身份的他告旧状,“你刚刚沉默极了,大家说什么都没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债的。”
傅玶年浅挑了下眉,“难道不是?”
宋洇挺直腰杆,“我说不是就不是。”
两息沉默,傅玶年重新开口,“你说了算。”
宋洇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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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行程,几个朋友待到下午四点多便各自离去,倒是平时日理万机的傅玶年留到了最后。
关系确认后,宋洇第一时间发了微信给静桃,于是顺便敲了晚上的饭局。
由傅玶年请客。
地点是在两人之前常去的私人餐厅,静桃喜欢吃海鲜湖鲜,正好老板食材丰富,都可以满足。
傍晚六点,快递被站点人员取走,三人一起去吃饭。
有一个包厢一直为傅玶年而留,因此不用重复预定,只要报了人数、忌口和喜好即可,但下午的电话里,只补充了静桃一个人的需求。
静桃十分满意有这样的厚待,又对傅玶年多了几分满意。
饭至一半,她却搁下筷子问了一个扫兴的问题,“你们上次为什么分手?”
这话静桃也问过宋洇,只是她当时状态不好,明显不愿多说,如今有了机会,静桃盘算着定是要弄明白的,她见过好友状态糜烂,决不允许再次发生相同的事。
宋洇没料到静桃突然发问,却也没有帮着傅玶年说话。
傅玶年沉默两秒,语气认真,“是我没有处理好家务事,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提到家务事,静桃大概也能猜到一二,无非是大户人家的父母看不上平民百姓那一套。
她不仇视有钱人,不过也深知普通人自古以来很难跨越阶级,心高气傲的总也很难沉下心和普通人打交道。
她也不是想追究过错,只是想得一个承诺,防患于未然。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静桃话锋一转,“我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你敢再让洇洇伤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傅玶年眉眼沉肃地看着宋洇承诺,“绝不会有那一天。”
静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了行了,禁止虐待单身狗。”
傅玶年表情有两分信息对不上的讶异,“你和景昇不是……”
“不是。”静桃打断。
宋洇在旁边摇了摇头,话题就此揭过。
九点半,傅玶年将两人安全送回宿舍楼下。
四季常绿的香樟在严寒冬季遮天蔽月,北风拂过,路灯下的树影婆娑摇晃。
客套话说完,静桃拎着包率先下了车,十分有眼力界地没有问宋洇要不要一起,轻轻将门从外面“砰”上,转身踩着台阶上去。
轿厢沉静。
傅玶年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抬眼从后视镜看向某人,十分尊重地问:“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宋洇偏头看了眼窗外零星路过却格外昭彰的打量目光,问道:“你的车可以停到停车场吗?”
两人有种心照不宣的偷摸感。
“可以。”
“那你开过去吧。”
学校有好几个分散的停车场,傅玶年花了五分钟,把车开到了最偏僻的一处。
而后熄火,整个车厢黯了下来。
远处的路灯昏暗而零星,散落的光只能将将照亮停在角落里的黑色轿车,窥探不了半分车内情形。
这下傅玶年没有再给选择的机会,开门又关门,人来到后座,将宋洇抱到了腿上。
她今天很漂亮,白色针织毛衣加半裙,原本长直的黑发被卷过,此刻弧度自然地散落在他炭黑衣领处,还在刚刚五分钟之内补了口红,桃粉色,亮晶晶的晕了一层水光。
即便昏暗里看不清,但他也能想象出来,一定和下午为他正名时一样。
傅玶年喉结动了下,气息沉沉地揽着她的腰问:“能接吻吗?”
宋洇沉默着低头寻到温热来源,唇抵着唇用气声轻轻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