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考虑过这种可能,但她不敢妄加揣测傅玶年真正的意愿。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他又说:“我会尽快促成你和傅寻取消婚约的事,不会把你放到世俗眼光里被议论,但前提是,你要对我负责。”
什么意思?
不负责之前的承诺就作废?
虽然她很乐意负责,但不喜欢被威胁的滋味,宋洇状似思考,假装不悦,“如果我不愿意呢?”
“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等得起,她可不行。
他这是吃准了她的心态,宋洇沉默几秒,“您打算让我如何负责?”
“小洇打算如何?”
她的心思歪了歪,“昨晚我亲了您,我们接吻,算一算,您再单独亲我一下,就算扯平了。”
傅玶年眸光闪过一丝无奈,“小洇,那是我第一次接吻,这样算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她也是第一次啊。
但宋洇怎么敢继续和他讨价还价,她哦了声,“那您别卖关子了。”
傅玶年挪了挪位置,宋洇身旁的沙发塌陷一块,紧接着,屈起的深灰色布料映入眼帘。
她无意识抠了抠靠枕,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弥补政策。
傅玶年观察着宋洇情绪,慎之又慎地开口,“留在我身边,以女朋友的身份。”
顷刻间,窗外渐消的风雨卷土重来。
风卷着雨滴和树叶撞击客厅落地窗,像心跳的鼓点,清晰却没有规律。
对于他的直白和强势,宋洇心情复杂,意外、震惊和欣喜皆有,最后理性占据上风。
她想了想,看向他深邃双眼,认真拒绝:“小叔,现在不合适。”
身份不合适,时机不合适。
他不想让她承受流言蜚语,她亦如是。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明知心意却不敢靠近的原因。
傅玶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在她脸上,语气坚定又张狂,仿佛无人能阻挡,“我傅玶年这辈子想做的事,不看合适,只凭心意。”
说完,他不再逼问答案。
只是微微前倾靠近的上半身告诉她,他在等,无论如何,她没有机会像昨晚一样找借口逃跑。
没有浓情蜜意的浪漫,没有庄而重之的告白,甚至带着几分谈判,但宋洇看着眼前人,还是动心到不行。
或许书房初见,她便被他的皮囊吸引,再到后来,全都是心甘情愿的主动靠近。
脑海天人交战两分钟,宋洇艰难地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
“什么?”他扬声追问。
“要暂时对外保密。”
宋洇一口气说完,“我同意之后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您答应,我就对您负责。”
她想着,这样与生俱来的天之骄子,应该有骄傲有原则,像闻小姐那样敢爱敢恨,将所有事情都摆在台面上,而不是藏在鲜为人知的角落。
这样说,他总会自尊受损,狠狠拒绝。
不料下一秒,男人面容带了抹罕见的微笑,他说:“可以,听你的。”
宋洇眨了眨眼睛,就这么成了?
“地下情人您也能接受?”
他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宋洇看着他所有所思。
得了身份,趁着她还在发呆,傅玶年将人抱到腿上坐着,小臂箍着她的腰,“洇洇,我没给你准备反悔的机会。”
生怕这是梦,宋洇抬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是疼的,她低头看他,“小叔,您图什么啊?”
问完,她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太过蠢笨,当然是图她这个人,不然还能是图她身后的麻烦吗。
“您不用回答,算我胡说八道。”
“洇洇。”他叫她。
“怎么了?”
傅玶年有些不满意地说:“现在开始,可以叫我的名字。”
宋洇不太习惯这么快转变身份,她尝试叫了声,“傅玶年?”
“嗯,很好听,再叫一遍。”
她搂着他的脖子,嘴角不自觉带着笑,
“傅玶年。”
“嗯。”
“傅玶年?”
“傅玶年。”
语调婉转,像枝头黄鹂鸟悦耳动听。
傅玶年浑身的血液都因为她这几声名字沸腾不止,像个毛头小子心满意足。
昨晚他睡得并不好,一直在思考那杯葡萄酒的浓度,是否有令她酒后失忆的特殊功能,若是如此,那倒简单些。
此刻,宋洇不知疲倦地叫他名字,好像曾经叫过无数次,态度大大超出预期,他心里的气球简直要爆炸。
他不得不制止她继续,“洇洇,可以了。”
宋洇也觉得这样养成习惯不好,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在疑惑眼神中解释,“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来,我们私下最好也保持距离。”
怀抱突然落空,傅玶年收敛笑意,靠进沙发看自家女友。
他不笑不说话的时候,骨子里便会透出有距离感的冷漠,让人不由自主生畏,这次却不同,宋洇一点也不怕了。
她弯腰,唇角熟练地贴了下他的,哄人,“还是等到回国再说。”
下一秒,天旋地转,宋洇从站到与他并肩而坐。
傅玶年单手搂腰将人转到面对面,强势地掐着她的下颌,瞳孔微缩,“洇洇,我没有理由不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