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学姐学长学妹同学等发过来的新年祝福。
池禹欢一一回复。
走至窗边,夜空被流光璀璨的烟花撕出裂痕,一簇簇碎光触碰远上的星子后又消失。
黑夜被点亮,五彩斑斓,像绽放在空中的烟花。
花开得烂漫,美得壮阔。
火花流泻而下,像缀满星星的胡须。
抬手拍下记录成永恒,在花落之前。
“咔嚓”
傅亓合背着相机走在街边。
凌晨的风冷冽,吹得头发凌乱,让人站不住脚跟。
坐在江边公园的长椅上,江水缓缓流淌,江风冰冷的吹拂,只有烟花只是唯一的热情。
镜头对准空中的火花。
火树拂云飞赤凤,琪花满地落丹英。
买了个甜筒慢慢吃,纸巾丢进垃圾桶。
拿上相机起身走出公园,打车回家。
一片寂静,一片漆黑,没有生命的气息。
开灯换鞋,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傅亓合走进厨房倒水,杯子碰到瓷砖的声音是唯一声响。
回房间脱掉外套倒在床上,手机静音后被抛弃在地上。
窗帘没拉实,月光稀稀拉拉的影子。
日上三竿,傅亓合被敲门声吵醒。
“傅少爷,傅先生和傅太太让您去老宅”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亓合烦躁的揉脑袋,不情不愿去洗漱
换一身松垮的卫衣和裤子,穿上棉袄,是家里严禁最不得体的装束。
睡眼惺忪的坐在餐厅吃早餐,听到佣人说话只是含糊点头。
到老宅进家门,傅亓合看见母亲微微皱眉不满。
傅亓合倒不在意,给他们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新年快乐”
其余亲戚见怪不怪,招呼傅亓合过去坐下。
“爸、妈”傅亓合给坐在沙发上的父母问好。
为了装作面子,亓容一副慈母的样子整理傅亓合的衣服,让他在旁边坐下。
坐没坐样。
亓容眼神犀利的看向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傅亓合。
“妈,过年就没必要这么严格了吧,平时又不管”傅亓合语气懒散。
亓容面容一怔,脸色不太好看。
旁支亲戚插话转移话题,亓容才整理好表情。
微笑着带点歉意。
“傅亓合你什么意思?妈妈只是因为工作忙,没怎么陪你,但是物质上从没亏待过你!”亓容对傅亓合哄道,“高中的时候,我就当你是叛逆,现在大学了,能不能懂事一点!”
傅亓合站着,眼神冷漠。他比亓容高出肩膀和脑袋,没有表情没有情感看着他的母亲。
“从小没有陪你是爸爸妈妈不好,但是我们有在弥补。你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在满足,出国旅行,限定卡带,你一个人也有好好长大,这些东西代替我们陪你。”
“大学你执意要报临床医学,我们也没有说什么,现在过年。”亓容扯着傅亓合衣服,“穿的什么,过年能不能穿正式一点”
“怎么正式,过年还要西装革履吗?”傅亓合松开亓容的手,“你都说了是过年,不是收购公司”
傅亓合说完转身离开房间,房门的“砰”的一声被关上。
楼下的亲戚关切询问,傅亓合也不在保留好脸色。
“我走了你们不是更好进公司吗?”
拿上外套换鞋出去,留下客厅的人敢怒不敢言。
在便利店买了个雪糕,站在门口刚拆开。
一个没拿稳,雪糕掉在地上。
“操”傅亓合捡起冰冷的雪糕丢进垃圾桶。
转身去便利店买包烟和打火机。
冷风瑟瑟的风中,燃起橙黄色的火光。
烟头被点燃,一圈圈烟雾升至空中。
立春,却没有什么春天的迹象。
世界都冰冷安静,一个人的房间,一个人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