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因想说什么,纪灵也从二人中间挤进来。她揽着南喻的肩膀,嬉笑调侃道:“你们往日天天见,今儿怎么害羞起来了?”
说完,她托起南喻的手,故意摩挲着她的小拇指。唏嘘道:“哎,如此郎才女貌,可要早日去月阁结缘啊。”
纪灵抿嘴笑笑,意味十足。
被她揽着肩的南喻已经汗流浃背了,昨晚才系的红绳,今天就被人得知了?
“就如我这般。”纪灵抬起那只手,她的小拇指上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红线显现。
瞥见这一幕的南喻直接石化了……
就连身旁的慈因也惊呆了。
纪灵有红线啊!!!
她和御节什么时候系上的啊?这个纪灵真是闷声干大事。
细细想来,太宁派弟子那么多,总要有情意相投,在月阁结缘的。纪灵人美心善,爱慕者自当数不胜数。
四人结伴去了后山清潭,到了潭边,御节才想起之前几人约定好去泡温泉,这几日忙起来全然忘记了。
南喻也记得这件事,她还挺好奇的,这里的温泉是什么样的。纪灵好心提醒,“是共浴呦!”
共浴?
没谈过恋爱的南喻哪知道那么多,共浴是指伴侣一起吗?还是……
在得到纪灵眼神的肯定后,她瞬间就没了兴趣。太宁竟如此开放。“还能这样?”
纪灵弓腰靠近,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来。她的声音魅惑如斯,故意拉长语调:“那可不是一般的共浴,是双修啊。”
转瞬间,南喻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比抹了胭脂水粉还要透红。双……双修……
眼见调侃出了效果,纪灵掩袖笑笑,终究是年纪小。直到慈因及时出声,他咳了一声,指着前面的御节,“纪灵,她年纪小,别吓着她了。”
纪灵知道他是在护着南喻,她转身双手藏在身后,继而去调侃慈因,“哎呀呀,大师兄护短啊。”
说完,她快步从两人中间挤出,走时还不忘转身朝慈因南喻摆手,似乎是在说,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这便是纪灵,她与其他弟子相交甚少,加上一副貌美矜贵的模样,让人误以为她是个难以相处的冰霜美人。只有相处后才能发现,她不仅有精准控制法力的天赋,还有惊人的洞察力。
仅仅是女弟子脸上的笑,她都能察觉到那是出自什么。她不过是恰巧碰到了在藏书阁外凝望着芍药花的御节,就立刻察觉到他体内法力的翻滚。
说不上是失落,更像是一种迷茫。
爱慕,嫉妒,痛苦,这些平常弟子经常流露出的神情,从不曾出现在她清冷的脸庞上。
她总是笑,看客般观赏着她们的喜怒哀乐,时不时加以调侃,不染尘世的身上偶尔多了几丝人性。
在百叶山时,面对混沌她会将南喻护在身后。在酒馆做工还账时,她也没有半分埋怨。不知为何,南喻竟觉得纪灵此人,有时和慈因一样靠谱,让人安心。
清潭边上,另一批弟子比他们更早到来。
盘腿坐在树下的,正是百里明利。南喻面色如铁。
又是他们,真是冤家路窄。
“真是巧啊,大师兄也来此处乘凉。”百里明利看见慈因就按耐不住握剑的冲动,非要和他堂堂正正的切磋一番。
他提着剑就要上前,纶音按住他的肩膀,无奈骂道:“你脑子被门夹了?人家是来乘凉的,你去切什么磋。”
这话有道理,都出了演武场,还追着人家比试,不是武痴就是变态。南喻朝慈因身后躲了躲,经过上次擂台比试后,两人也算是接下了梁子,还是不要对视比较好。
卸下往日的锐气,两方人出其意外的平和。纪灵和纶音简单寒暄,南喻坐在慈因角边,对面的善妙就静静靠着树木养神。
“南喻,你的赏金花光了吗?”慈因目光注视着清泉,冷不丁的问。
其实他早已注意到她右耳缺失的耳坠。
说起赏金,南喻就蔫巴了。她不争气的从袖口取出剩余的一张银票,她研究过这张应该是五十。“买完兵器再加上买药,抵押了一只耳坠,就还剩下这些了。”
果然啊,无论在哪她都攒不住钱。
攒钱简直难如登天,能不能研究一个法术,把钱种出来,要多少种多少。
见她鼓起嘴的模样,慈因忍俊不禁的笑了。他半蹲下身子,轻拍她的肩膀,温声道:“若是需要钱,尽管同我开口。”
“不要,你的钱是你自己赚的。我要自己赚。”饶是南喻再爱钱,她也没有答应。慈因的钱都是他每日忙成狗似的,穿梭在各个阁院里辛辛苦苦赚的。他没花自己倒是先花了,南喻心里过意不去。她又道:“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接任务,赚赏金。我更喜欢这样。”
了解她的想法后,慈因没有反对,而是支持她的想法。点点头问:“你不害怕混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