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尔丝出院后的日子是在紧锣密鼓的复习中结束的。
小巴蒂虽然在沃尔布加来探望当天被她气走了,但他还是冷着脸承担了职责——他帮安塔尔丝整理了一份魔法史的笔记,并收获了安塔尔丝的一个苹果的回报(“这可比那些珠宝首饰要真心实意得多,克劳奇。”安塔尔丝这样说)。
西里斯还在试图捕捉她的行踪,后面跟着一串掠夺者——探头探脑的詹姆,面容憔悴的莱姆斯,和畏首畏尾的彼得。但有克劳奇在场,加上安塔尔丝这段时间并不想要和他说话,这让西里斯即使是使用活点地图也没能和她说上话。
“我讨厌这样,安塔尔丝。”莉莉拉着安塔尔丝的胳膊,回头看了看墙角,那几个脑袋见莉莉回头,立刻缩了回去。“他们就像伦敦的狗仔,根本甩不掉。”
安塔尔丝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哼。“不用复习就能考试的人,当然敢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无聊的事情上。”
詹姆听得背后冒汗——他当然知道安塔尔丝指的是谁,莱姆斯和彼得肯定能被排除在外——虽然西里斯是他的好兄弟,但为什么安塔尔丝会把他也连带着讨厌了?
“要不等到假期再说。”詹姆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阿尔法德的公寓不就在伦敦吗?你可以随时去堵她,正好你们假期还都不能使用魔法,你不用担心她会一个咒语把你钉在墙上。”
“我不想靠近格里莫广场。”西里斯痛苦地捂住脸,“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回到那个该死的地方去了。”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扮成这种小偷的样子?”莱姆斯冷静地说,“这看起来像是我们打算对她做什么坏事。”
“就像电影里扮演的那样——”詹姆手舞足蹈地说,“特工在跟踪敌人时就应该保持隐蔽。”
“但是伊万斯刚才看到我们了。”彼得小声地提醒詹姆,“她已经告诉布莱克了。”
“叫她安塔尔丝吧,彼得。”西里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可以在她不在场的时候这么叫。那个姓氏让我头疼。”
感谢在前五年的积累,安塔尔丝在应付考试这方面得心应手。她用魔咒让塑料球精准地飞进写了编号的竹筐;并凭借优良的记忆力,做了一锅斯内普曾经给她辅导过的缓和剂,成色应该还不错,至少她少放的那味材料并不影响药效。
当魔法史的试卷发下来时,安塔尔丝目瞪口呆地盯着羊皮纸上的题目。
·在你看来,魔杖立法促成了还是导致了更好地控制十八世纪的妖精叛乱?
“选择一个观点,首先解释魔杖立法的条文内容和妖精叛乱的前因后果,其次分点从政治体制、经济结构、思想影响等方面论述,必须联合其他生物一起陈述,最后体现思辨性……”
安塔尔丝甚至能回想起来这段话在小巴蒂给她整理的笔记的某个页面的哪一部分,用的什么颜色的墨水——
·《保密法》在1749年被违反,后面又采取了什么措施以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在笔记左侧页面的下半部分,红色笔迹……
·请陈述是哪些事件导致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成立,并解释列支敦士登的巫师拒绝加入的原因。
这题她也知道,她今天上午刚翻过——小巴蒂的笔记全面得让人难以置信!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安塔尔丝迅速地拿起防作弊的羽毛笔,在试卷的边角写下每个题目答案的关键词,以免自己在真正写到那一题时大脑短路。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安塔尔丝已经写完了魔法史的全部题目,答题纸上都挤满了她那工整清秀的单词。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她发现坐在她右前方的西里斯正回过头,看向她的方向。
他显然已经也已经写完了,但他的卷子起码空出了一半的位置。安塔尔丝了解西里斯的笔迹,他那种花里胡哨的炫技风格的字体根本不适合应试,放在情书里才更合适——
西里斯对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微笑。即便是在考场上,他依旧帅得令人惊叹,这让坐在他左侧的一个女孩都在一边写字一边偷偷看他。
如果他没有得罪她的话,安塔尔丝应该是很乐意与西里斯在考场上玩面部表情的排列组合游戏。安塔尔丝面无表情地向自己的左后侧扭过头,她知道詹姆坐在哪里——
然后她看见詹姆心有灵犀地抬起头。
詹姆与正在保持折磨脖子姿势的西里斯对上了目光。为了回应自己的好兄弟,他也咧开嘴,将羽毛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她就知道。
安塔尔丝绷着脸把头转回来。她为什么会被安排在这两个人中间考试?
前面的一个男生突然将四处张望的脑袋摆正了,安塔尔丝这才发现他很可能是在偷看自己。安塔尔丝低下头,在额发遮住脸颊的阴影里弯了弯嘴角:在这种重要的考试关头还试图偷看的人,一定不是她的竞争对手。
“克劳奇,你真的很厉害。”安塔尔丝在考后心悦诚服地对小巴蒂说,“我才发现原来你的十二门功课全部都是O。”
小巴蒂扬起眉毛,准备接受安塔尔丝接下来的吹捧与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