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有些可惜的哎呀了一声,“我亲戚家那孩子才上四年级,唉,刚才还以为能帮他找到合适的补课老师了呢。”她和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再次走到刚才的角落,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你听到我和她们说的话了吗?”
许瞻鹤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也猜出了大概,“你知道万纹是谁了?”
温觉浅抬脚轻轻踢了墙角一下,“我家亲戚里有一个能对上号的,这个人我之前没有见过,今年的家宴她也没有来。我刚才问了其他亲戚,她的确是在应县一中教数学,也的确姓万,只是名字我还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能很容易的弄到我妈的号码,而我妈未必有她的号码,因为我妈对她表现出的样子就是不熟,甚至是在她自我介绍后才知道她是谁。”
许瞻鹤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疑惑与不安,“正是因为阿姨和她不熟,也不知道她的号码,所以她的号码发出去的信息,才不会让阿姨立即想到是谁发的。只是我们也不能忽略一件事,那就是极有可能她的号码被盗用了,就如那些对我的未婚妻好奇的人,去书药局看你,然后留下了别人的联系方式一样。温女士,不要冲动。”
温觉浅刚才其实是有点愤怒的,她甚至想着要不要直接去问问万老师,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她也想到了万老师的手机号码可能被盗用一事,毕竟这样的事前不久才在她的书药局里发生过。她缓缓吐了口气,“我知道。在老家这两天我会注意她的。你那边查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瞻鹤答应了。温觉浅便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后她进屋坐在林秀芳身边,眼睛却不时瞄向万老师及她的家人,可是直到晚宴结束,她也没有从万老师及其家人身上看出什么异样。离开万老师家,回到自己家的老房子,两人也没什么事,洗漱后就睡了。林秀芳今天大概是累到了,加上晚宴时又喝了酒,很快就睡着了。
温觉浅反倒是怎么都睡不着,她等林秀芳睡着后,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去了客厅里,给许瞻鹤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是否方便接电话。信息刚发出去,手机上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许瞻鹤三个字。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数秒后,按下接听键,“抱歉,这个点还打扰你了。只是我觉得我要说的话是和你有关的,所以还是决定和你聊聊。”
许瞻鹤很是平静地说了个好字,然后就没再说话,等着温觉浅继续说。她看着门外的夜景,语气轻缓,“下午和你打过电话之后,我一直都留意着她们一家人,直到回到我家老房子里,我才放松了些。我妈这会已经睡着了,我实在睡不着,我在想一件事。许瞻鹤,你说过你不会改变我,能改变我的只有我自己。我当时觉得你说的太过绝对,我觉得我不会改变,可现在我觉得你的说对,因为我发现我在改变。许瞻鹤,我觉得我变得多疑了。”
许瞻鹤听到这里,轻声打断了她的话,“温女士,”他语气平缓但又带了点不容置疑,“如果你因为担心自己家人受到伤害而对外界一切都变得敏锐,那是非常正常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不叫多疑。你也清楚,你只是想保护你的家人,你没有主动的去怀疑任何一个人无辜的人,但凡被你怀疑的,都或多或少是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此人对你的家人是有害的,哪怕此人也有可能是被其他人诱导、设计,也是不能改变此人可能有害的事实。”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温女士,关于你的担心,我现在有一个选择给你,你好好思考一下是否选用。那就从现在开始,把你和你家人、朋友相关的一切事宜都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几乎在是他说完这段话的刹那,温觉浅就给出了回答,“不行。”
许瞻鹤笑了起来,“很好,你能立即就否定我给出的这个选择,就说明你现在非常清醒。温女士,自从我们因为订婚与协议而被捆绑在一起后,绝大多数的恶意都冲着你去了,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在改变。但就从刚才那么干脆的拒绝来看,你没有改变。我不了解许久之前的你,但就从订婚到现在而言,在我看来,你是没有改变的。你觉得自己在改变,其实是察觉到了我所在圈子的危险性,你在退缩。”
温觉浅被许瞻鹤这番话说的一愣,她在退缩吗?她怎么没有察觉到呢?但仔细想想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事,以及她的处理方式,相较以前的她,的确是在退让。她盯着夜空,长久地没有说话。大概数分钟后,她轻声喊了一声许瞻鹤。
许瞻鹤在电话那边轻声应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