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听他这么说,仔细打量着窗边的书架,果然能看出来和其他书架之间有细微的不同。她看着许瞻鹤,“你不担心有人顺着那个书架找到你的办公室,然后窃取商业机密吗?”
许瞻鹤摇头,“不担心,这书房没我的邀请,就只有钱叔、黄婶会带家政人员进来打扫卫生,里面的小办公室。家政人员不可以进去,是钱叔自己亲自打扫的。而且,”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往她身侧靠了靠,声音也低了些,“那些真正有用的东西,都不在小办公室里,而是在这间书房里。”
他说到这里,让温觉浅自己找找那些东西可能存在的地方,他转身出了书房,用内线给黄婶打了电话,让她把新鲜水果都摆放回原位。等他再回到书房,温觉浅正仰头看着书架的高处,见他回来,她便抬手指着书架的高处,“你别告诉我,那些重要的东西都在那里?”
许瞻鹤点头,欣赏着她脸上的惊讶之色,“没错,的确是在那里,所以很安全。”
一个需要升降平台才能到到达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外围又有重重安保,里面又有一个伪装点分散注意力,这么说起来,书架的最高处的确是很安全的地方。她看着许瞻鹤,“的确安全,可如果像影视作品中那样的神盗,也没有办法拿到吗?”
许瞻鹤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拿不到的,最上面的五层其实是有防弹玻璃做出的门,打开这些门需要数字与字母混合的密码,还需要指纹验证。不是我的指纹,刚开始是许瞻川的指纹,现在是意涵的指纹,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邀请温觉浅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坐在她对面,“我以前一直在培养许瞻川,钧天需要继承人,以前我没考虑过结婚的事,生子更是许多年前就没再想过了。可许瞻川一再的让我失望,他真的很像我的父母。我给了他很多次机会,可他却一次次地浪费了那些机会。最终我决定把继承人换成意涵,就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她的表现的确是可圈可点。她的学习能力也很强,跟着愈深没多久,就已经能帮他处理一些事情,为他减轻负担了。”
温觉浅从许瞻鹤的这番话中听出了话外之音,但她没有开口求证,她等着许瞻鹤自己说那些还没有说出来的话。许瞻鹤双臂撑着沙发扶手,双手交握,双眼紧紧盯着她,“于是我开始培养意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在五年内会进入钧天的决策层,十年内成为CEO,之后我会退居二线只掌控大方向,让她一直管理钧天,直到她自己选定的继承人能够接手钧天为止。”
温觉浅听完许瞻鹤的话后,仔细想了想,“你对她的规划会不会在时间上太紧了一些?她之前不要说接触钧天集团,好像连许氏船业这份也有她一份的家族产业都没有接触过吧?突然就给她上高强度,她吃得消吗?”
许瞻鹤看着温觉浅,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大概数十秒后,他脸上的神色从严肃变成了轻松,“她吃得消,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哭了一场,即阔当时在,他和你想的一样,以为意涵是在哭她自己会撑不下来,可她却告诉我们,她哭的是万一她成长的太快怎么办?她哭我现在的决定会不会对我和你日后的关系造成影响?”
温觉浅立即摇头,“你现在的决定当然不会对我和你日后的关系有任何影响。她如果成长的很快,那对你、对她,甚至对我都是一件好事。她能够和你同心协力,她也能够成为你的后盾,也能够成为我的靠山,这是她对我和你的好处。这么想想,好像最终还是我和你占了她的便宜呀。”
许瞻鹤被温觉浅这话说的先是一愣,随即回过味来,“那下次就请温女士把今天对我说的话,再对她说一遍,比起我的肯定,她更需要你的肯定。”
温觉浅其实也知道许意涵为什么担心她和许瞻鹤的关系,会不会因为许瞻鹤这个有关继承人的决定而有问题。在常人的理解中,许瞻鹤的产业就天生应该给他的子女,最好是给儿子,即使他现在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也不该就决定交给妹妹,就算这个妹妹是他一手养大的,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也是不行的。可是,许瞻鹤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做出了这样艰难的决定,他之前一直都在培养许瞻川,可最终许瞻川让他失望了,而许意涵让他看到了可能性。
他本来就是个商人,自然会从利益角度去思考很多问题,包括继承人这件事。培养了多年的许瞻川不合适就抛弃,即使这让他感到痛心,可这是正确的做法。许意涵合适就培养,这也是非常自然且正确的选择。至于温觉浅,本就不该是他在此时考虑继承人时要考虑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