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正厅后,温觉浅把大衣脱下,许瞻鹤顺手接过去挂好,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与她的大衣并排挂在一起。他带着温觉浅先去了茶室,茶室布置的很简单,一张可供数十人同时品茶的大茶桌与配套椅子,一个摆放茶具的柜子,一个摆放常温茶叶的柜子,一个摆放冷藏茶叶的冰箱,落地窗前放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大花瓶,里面插着色彩素雅的鲜花,除此之外就再无别物。
温觉浅只是稍微打量了茶室两眼,就觉得这茶室和她书药局的茶室有异曲同工之处,布置的都很简单,但物品的价位那肯定是天差地别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打量茶室,确定没看到与咖啡相关的东西后,她看向许瞻鹤,有些疑惑地开口,“之前我看你冲泡咖啡的样子很熟练,肯定是经常冲泡的,怎么这里都没有和咖啡有关的东西?”
许瞻鹤嗯了一声,“这间是茶室,所以只放和茶有关的东西。咖啡相关的东西,我放在了书房外面的小套间里。而且我这个人,对于茶和咖啡其实是有点区别对待的。在我看来,茶是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去品的,也是适合谈论一些比较重要的、隐秘的事情时饮用的,在很多时候更能体现我的情感。而咖啡,不可否认好的咖啡的确也有与茶类似的效果,但就我个人而言,咖啡就只是用来提神的,无关品种都是。”
温觉浅听完许瞻鹤的话,越发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是真的很少,之前看他冲泡咖啡那么熟练,还以为他一定是喜欢咖啡的。但之后数次见面,他对茶好像也是很能接受,她就以为他对咖啡与茶是相同态度,原来并不是。她想到这里,心念一动,许瞻鹤看似在说自己对茶与咖啡的不同对待,可实际上,这很可能也是他对待不同人的态度来源。
既然提到了书房,许瞻鹤便顺势邀请温觉浅去他的书房。他们刚才是从正厅绕过一扇小叶紫檀屏风进了茶室的,现在从茶室出来,许瞻鹤没带着她回到正厅,而是顺着小叶紫檀屏风挡住的那条通道往前走,大概数十米后,又有一扇小叶紫檀屏风挡住了去路,这扇屏风比正厅通往茶室的那扇屏风要大上不少,屏风上所画的内容也不同。茶室门口的那扇屏风上画的独钓寒江雪,而眼前这扇屏风上画的是四时之景,只是冬天之景是隐在春夏秋三个季节中的。
许瞻鹤抬手指了指两人眼前的这扇屏风,“这屏风后面是我的卧室。”他说完这话,转头指向出口的另一个方向,那里还有一扇屏风,同样是小叶紫檀的材质,上面画的内容则是各种书籍,看式样应该是从古到今从中到外都有。他指着那扇屏风,“那屏风后面就是我的书房。我的书房比较大,是套间,占据了这套房子一半面积。我这房子的布局就是正厅、茶室、卧室、书房,再没有其他空间了。”
温觉浅听许瞻鹤介绍时,就在想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只有这么几个房间吧,没想到还真是。许瞻鹤带着她往书房走去,“在这里不会招待客人,离这里不远处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套房,但也没用过几次,我的朋友不多,他们也不会在暂借园留宿。”
温觉浅听他这话是真的觉得有点替他心酸又有点感觉好笑,他如果想要朋友,那么他的朋友可以从暂借园门口一直排到市中心那片庞大的建筑群天山的每一个路口。她想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下,恰好被许瞻鹤看到了,他有些好奇,“你是在笑我没有朋友这件事吗?”
温觉浅摇头否认,“我笑的是你觉得自己没朋友,可实际上想成为你朋友的人太多了,你只是不想和他们成为朋友而已。”
许瞻鹤对于温觉浅说的这两句话很是赞同,“你说的对。如果我们早些认识,或许我们会成为很不错的朋友,我发现我们三观很合,对于很多事情的见解都是一致的。”
温觉浅还在笑,“那么你现在是希望我们按照协议继续做未婚夫妻呢,还是把协议正式作废,做一对聊得来三观很合的朋友呢?”
许瞻鹤深深看了她一眼,微侧头,“其实我有另一个想法更希望能够实现,但就现在的两个选项而言,按照协议继续做未婚夫妻是我更加希望的那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