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许瞻鹤又被许老爷子叫去了,温觉浅则被他安排在另一间客房里休息。她也的确觉得有点累,便同意了。当她午睡醒来时,听外面的动静像是下雨了。她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果然下雨了。她就走出客房,站在廊檐上看雨景。
正在她有些出神的时候,察觉到有人进了院子。她抬眼看去,许瞻鹤撑着伞正向她走来。他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走的不急不缓,神色依然平静,就好似之前与许老爷子再次发生不愉快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瞻鹤抬眼看见了站在廊檐上的温觉浅,她没穿外套,披了一件薄毯正看着他。他便对她笑了笑,脚步也快了几分,等上了廊檐,他一边收伞一边问她什么时候起来的。
温觉浅说刚醒,“听到下雨了,我就出来看看。你才回来?”
许瞻鹤将伞放好,示意她进屋,“是。老爷子想把章玉琳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我没反对,但要求先做亲子鉴定。”
他说到这里,无声的冷笑了笑,“弄清楚是谁的孩子对大家都好,可许瞻川,”他顿了顿,“他不同意做鉴定,一口咬定章玉琳的孩子就是他的。”
温觉浅没想到许瞻川竟然还是个恋爱脑,她思考了一会,“看来他对章玉琳是真爱,所以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他都想留下来,以此打动章玉琳。”
许瞻鹤看着温觉浅,慢慢地摇头,“他的确可能是恋爱脑,但留下章玉琳肚中生父不详的孩子,可不是为了什么爱情,而是交易。”他说到这里,没细说是什么交易,反倒说起了晚上秦即阔让大家聚聚的事,“这会也三点多了,不如就出发吧。天气不好,怕下山的路不好走。”
温觉浅没意见,许瞻鹤就让安姐去叫许意涵起床,十来分钟后,整个人都蔫蔫的许意涵打着哈欠过来了,坐下后就趴在桌上,“哥,现在才三点多就得出发了吗?不会太早?”
许瞻鹤又把之前和温觉浅说的理由跟她说了,“去洗个冷水脸清醒清醒,我们就出发,车已经等着了。”
许意涵从客户过来的时候,雨又下大了些,现在听许瞻鹤这么说,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去洗了把冷水脸,把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便跟着许瞻鹤与温觉浅出了院子。上车时,她很自觉地就坐到了副驾,许瞻鹤与温觉浅也就很自然地坐了后座。
因为下雨,许瞻鹤让司机开慢些,随即就和温觉浅、许意涵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也不知道聊了多久,他竟睡着了。直到车停下,他才猛地惊醒,立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正好回头看到他皱眉的许意涵被吓了一跳,“哥,你皱眉头干什么?做噩梦了?”
许瞻鹤抬手捏捏眉心,“我睡多久了?”
温觉浅抬腕看看表,“二十分钟吧。刚才那段路很平稳又没有红绿灯,会睡着,不奇怪吧?”
许瞻鹤低低嗯了一声,向车外看了一眼,车才进入郊区主干道,红绿灯也多了起来,才会时不时地停下,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闭了闭眼,“我基本上不会在车上睡觉的,不习惯。”
温觉浅啊了一声,“意涵看你睡着了是想喊醒你的,被我拦住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习惯在车上睡觉,以后我会留神的。”
许瞻鹤没解释他为什么不在车上睡觉,不习惯只是个借口。他对着温觉浅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又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是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你也是为我着想才没叫醒我。”
他刚说到这里,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即阔。”他戴上耳机接听,示意温觉浅与许意涵不必刻意压低声音。这通电话的时间有点长,但基本上都是秦即阔在说,许瞻鹤只是偶尔嗯一声,或是说句知道。等到电话挂断,车也已经进入了城区主干道。
雨在此时也小了不少,司机把车拐进了一家五星酒店的停车场,温觉浅还以为到了,可没想到车进入停车场后,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江元坐到了驾驶座上。他通过后视镜对着温觉浅笑了笑,“温女士,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