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许瞻鹤的总裁办公室的,她这会在钧天集团还没有自己的工位,在秘书部门呆站了十来分钟后,又到助理部门待了十来分钟,最后去了秦即阔的办公室待着。秦即阔不知道她在,进办公室时还和袁嫆黏黏糊糊地打着电话,用臀部关门的时候,一转头看见有人呆愣愣地盯着自己,吓的嗷了一嗓子,手机还差点丢了。
秦即阔看清那人是许意涵后,长长出了口气,“是意涵,这一大早的她坐我办公室里发呆。不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没锁门吗?”
前面那句是和袁嫆说的,后面两句是对许意涵说的。他又和袁嫆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把一直搭在臂弯上的外套挂好,再把包丢到办公桌上,然后双手抱胸靠着办公桌看着许意涵,“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许意涵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秦即阔,有些犹豫地开口,“即阔哥,我哥早上把我叫去,和我说了些话,我听了之后很害怕。哦,我说的这个害怕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敢去做的害怕,我害怕的是我可能会上手很快。”
秦即阔听得一头雾水,“上手快不是好事吗?那有什么可害怕的?如果你哥有什么事需要你去做,你上手很快,他一定会高兴啊,这说明你能力强,对不对?”
许意涵揪着包带,“可是我是女孩子。”
秦即阔一听这话就立马感觉不对劲,“有谁和你说什么了吗?你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的性别,这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是你父母,还是许瞻川?你哥知道这事吗?”
许意涵其实这一个多月的压力也很大,她在许瞻川的订婚宴上怒斥他,让他和父母的面子都丢了,虽然她没有错,可父母和许瞻川不这样认为,之后几次都话里有话地阴阳她。她本来就聪明,知道父母不喜欢她和许瞻鹤,早就学会了避开他们,不去理会他们的话,可架不住他们连着几次都说,还完全不认为许瞻川有错。
许瞻鹤早年间忙工作,虽对她也很关注,可多少还是有照看不到的地方。在旁人看来她明事理顾大局,是个聪慧明艳阳光开朗的女孩子,可实际上她的内心却是有些自卑的。之前许瞻鹤要培养许瞻川,她其实很羡慕许瞻川的,羡慕他能够得到许瞻鹤的指导、培养,所以当许瞻川的订婚上出了那样的事,她是真的怒了,既为温觉浅不平也为许瞻鹤不值。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从未想过她能够取代许瞻川,成为许瞻鹤的继承人。可今天,许瞻鹤却说要让她成为钧天集团下一任掌权者,这让她心里的确是害怕的。起初的害怕就是不敢去做的害怕,但很快就变成了她可能会上手很快的害怕,如果她花费的时间、精力比许瞻川更少的在许家、在钧天站稳脚跟,许瞻鹤会对她生出猜忌,从而对她提防,最终他们的兄妹情谊也会因此而没了?
许意涵最后还想到了温觉浅,她不知道温觉浅最终会不会成为她的大嫂,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温觉浅对于她会接手钧天这件事怎么看?温觉浅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觉得她霸占了自己孩子的产业?就算温觉浅也同意许瞻鹤的做法,那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后,又会怎么看待姑姑继承了钧天集团这件事呢?最终的走向会不会还是家人反目成仇?
许意涵盯着秦即阔,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秦即阔被吓了一大跳,“哎哎哎,你别哭啊,有事就说事。意涵,意涵,你知道的,哭不能解决问题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参谋参谋。”
许意涵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最后都哭到打嗝了,眼泪还在落。秦即阔哄了好一会也没有哄好,只得给许瞻鹤发了信息,把许意涵在他办公室里哭个不停的事说了。五六分钟后,许瞻鹤到了。
许意涵见许瞻鹤进来,就想强忍着不哭,可她都已经哭到打嗝了,哪能说停就停?许瞻鹤给她倒了杯水,又把抽纸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就坐在她对面等着。秦即阔靠着他坐下,“事先声明啊,她哭这事应该和我没关系,她把你跟她说的事告诉我了,然后她就对自己很不自信,说自己是个女孩子。我就问她是不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在意自己的性别了。靠!”
秦即阔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侧头往许瞻鹤耳边凑了凑,许瞻鹤却往一旁避开,“有话说,从现在起,除非我明令不能告诉她的事,否则别的事都可以当着她的面说。”
秦即阔犹豫了下,“她才二十三,还小呢,有些事吧,我觉得还是避着她好点。”
许意涵用抽纸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呃,不、不用,说吧,呃,我能接受的。呃,什么事?”
秦即阔看着这对兄妹,嘴角抽了下,“就是上次我和你说,你妈在到处找人给意涵介绍相亲对象的那事。我想是不是这事,让她敏感了?毕竟你妈那人,对吧,恋爱大过天的。”
许意涵一脸疑惑又迷茫地看着秦即阔,“我怎么不知道我妈找人给我相亲的事?”
秦即阔一愣,“你不知道?你上次不是和你妈一起去的吗?就是和那个、那个谁来着?哦!”他一击掌说了个名字,那是他们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不成器的东西,吃喝赌都沾,但不少女性长辈觉得他至少不嫖啊,可实际上那人不嫖的原因是其爱好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