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即阔对着陈牧烨竖起一根手指摇了两下,“你还是不够了解许老爷子的本事,他可会装了。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许瞻鹤,“你让意涵去给弟妹帮忙,你自己怎么不去?还有弟妹家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瞻鹤端起一个茶杯放在了他面前,“昨天我和她在一起,年夜饭也是在她家吃的,所以才知道了这件事。”他见秦即阔瞪眼睛,便抬手示意后者别急着说话,“我也给了可行的建议,她采纳了。说起来,前两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我也忙,她表现的也很正常,我就没有告诉你们。”
秦即阔把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放在了陈牧烨面前,“什么事、什么事?不是我说你,现在弟妹和她家的事,在你这里,不说进前三、前五,至少得进前十。你不能因为她表现的正常就觉得那些事对她没伤害。我这都是经验之谈,信我好吗?”
陈牧烨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后点点头,“四爷,秦大少这次可没说错,他的确比你有经验,你可以套用他和嫆姐的模式。”
秦即阔侧身看着陈牧烨,“他套用不了一点好吗?他和弟妹的情况,跟我和袁嫆的情况完全不同。我和袁嫆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只是不进入婚姻。他明显和我不一样,怎么套用?不过是听我点经验之谈,到底要怎么做还得他自己决定的。我和他不同,弟妹和袁嫆也不同。”
秦即阔这话没错,陈牧烨和许瞻鹤都没再说话,皆在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思。秦即阔给自己倒了杯茶,等了会,屈指敲敲桌子,“哎哎哎,行了,二位,这事是想不明白的,得去做、去问。先把这事放旁边,说正事。”他说着从自己带过的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纸摊在茶桌上,“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托国外的朋友查过了,你家二叔的确有参与的打算,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
秦即阔在其中一张纸上某处点了点,“他不是以自己和许瞻顺的名义参与,而是以魏珂晴的名义参与。他这一招漂亮啊,把魏家也直接拖进了他的阵营里。对了,我后来才查到你二叔一家不但提前回国,还把魏珂晴她那个名声不太好的大哥魏珂诚也带回来了。”
许瞻鹤点头,“那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我二叔带着魏珂诚到钧天见我了。当天下午,唐静带着魏珂晴去了温女士的书店。”
陈牧烨仰头看着天花板沉吟,“你二叔一家动作还挺快的,不过,为什么他没带着许瞻顺去找你?”他说完这话低头与许瞻鹤平视,“他们全家目标明确,男的找你,女的找弟妹,那许瞻顺找谁去了?”
秦即阔哎了一声,“我知道许瞻顺去哪了。他没有跟着许家二房一起回国,确切地说是半路上转道去了一趟韩国,第二天才回京宁市的。有人在韩国首尔富人区见过他了。你们猜他和谁在一起?”
陈牧烨呵呵了两声,“高家大小姐高徽,她在韩国包养小明星的事在圈子里又不是秘密。她昨天晚上回国了,落地京宁市后就去了同泰寺,她从小就信同泰寺旺她,每次做什么重大决定前必定要去一趟同泰寺。”
秦即阔和许瞻鹤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他笑眯眯地拍了拍陈牧烨的肩,“我猜她这次要做出的重大决定应该和你有关。毕竟她当年那句这辈子得不到陈牧烨就算白活一世的宣言,当时在场听到的人很难忘掉啊。对吧,四爷,当时高大小姐那架势你也看到了,以她那说到做到的性格,又在韩国憋了两年多,这次回来必定要完成这件大事啊。”
面对秦即阔的调侃,陈牧烨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最后勉强挤出个极为敷衍的笑,“谢谢你和高大小姐都这么看得起我。可惜,我可高配不上她,这辈子我说什么也不会和她有什么瓜葛的。说回重点。高家也是造船的,和你家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往日里你们两家遇上也就是点个头,怎么许瞻顺会和高徽联系上了?他不会是想和高徽联手对付你吧?”
陈牧烨的分析很有道理,要是许瞻鹤依然在许氏船业里掌舵的话,他也会这么认为的,“他和高徽要搞什么,现在我还不知道,只能先静观其变。我觉得他和高徽联手对付许氏船业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对付我的话,他又找错了帮手。高家船业虽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起来好像能和许家船业碰一碰,可明眼人心中都清楚,只要我爷爷还活着一天,许氏船业就算是已经完全被蛀空,高家也别想得到好处。”
许瞻鹤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突然笑了下,“除非有人帮高家从里面对付许家船业。我那堂弟多少有点脑子,我二叔也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手,应该不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