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浅也一愣,她还真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在旁边听着几人讨论的林秀芳哎了一声,“车间里不是有我们自己用的尺码标吗?拿一些过来,缝在做样品的衣服袖子或是领子后面,行不行?”
姐弟二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然后齐齐点头表示这法子可行。温浚洲便去了车间,林秀芳坐在温建国身边,招呼许瞻鹤吃些水果,他便坐下,吃了几块水果,和二老又闲聊了一会。温浚洲回来了,用小拖车拖了几十套衣服回来,拖车把上还挂了一个小袋子。温觉浅起身去帮他拿衣服,许瞻鹤跟着起身,她拦住了他,“这点事就不麻烦你了,你坐,我们来。”
姐弟二人把衣服和小袋子都拿进了客厅,放在了沙发上,林秀芳已经把剪刀针线拿了过来,准备把衣服上的标先全部剪掉再把尺码标缝上去。温觉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见是方家淇发的信息,便点开了瞄了一眼。方家淇说她和海玥已经到仁熙里了,海玥和同事约好了在仁熙里汇合,两人就一起下车了,司机已经回去了。
温觉浅看向许瞻鹤,“你司机把方家淇、海玥送到仁熙里,已经回来了。”
许瞻鹤点头表示知道了,帮着温浚洲把衣服一件件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温建国把衣服按照尺码排开,林秀芳剪一件衣服上的标,就把尺码标缝上去。温觉浅在旁边看了一会,也照着林秀芳的做法,先把衣服上的标剪去,再把尺码标缝上。她不会针线活,缝得歪歪扭扭,针还差点扎到手指上。
许瞻鹤在一旁看着温觉浅极为不熟练的做针线活,眼中含笑,身姿也越发轻松。他侧靠着沙发扶手,就静静地看着她和针线较劲。林秀芳动作麻利地把缝好尺码标的衣服递给温浚洲,伸手又拿过一件衣服,正好抬头看到许瞻鹤盯着温觉浅看。她膝盖撞了温建国一下,示意他看过去。温建国瞄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把剪刀递给她,又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惊动了许瞻鹤。
温觉浅真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尺码标缝好,她拎起来看了一眼,发现缝歪了,然后就在拆了重新缝和就这样算了两个念头中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拆了。她拿起小剪刀正要拆线,林秀芳拦住了她,“你不怎么缝东西,缝成这样不错了,再说是试穿,谁也不会在意尺码标是不是缝歪了。”
林秀芳这么说了,温觉浅也就不再拆线,她又去拿衣服,林秀芳哎了一声,“小许就这么坐着,会无聊吧?这些交给我就行,你们喝喝茶聊聊天去。”
许瞻鹤闻言看向林秀芳,“阿姨,我不无聊,说实话,这样的氛围是我家没有的,一家人聚在一起齐心协力地去做一件事,这样的场景,也不会在我家出现。”
林秀芳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看向了温建国。温建国倒是让温浚洲在网上查过许家的事,知道许瞻鹤这话非假,便轻咳一声,“家家情况不同,有你家那样的,有我家这样的,也有别人家那样的。虽然说每个人都和自己原本的家庭难以割断关系,但到了一定年龄能明事理又有稳定收入之后,你想的那个家,通过你自己的努力,自然会有的。”
温浚洲怕这个话题让许瞻鹤不愉快,忙转开话题,“对了,街道之前在群里通知,说今年我们这边也被划入禁放区了,不能放鞭炮烟花了。”
温觉浅啊了一声,“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太安静了啊,往年这个时候,”她抬腕看看表,已经九点了,“外面鞭炮响的让人说话都要听不清了。”
许瞻鹤也跟着抬腕看表,“已经九点了,我该先告辞回去了。”他说着起身,向温家夫妻、温浚洲告别,温觉浅也跟着起身,送他离开。两人都穿上外套,许瞻鹤见外面雪已经下大了,便让温觉浅别送了,“雪大了,你留意别感冒了。”
温觉浅随手拿起走廊上的一把伞撑开,“就几步路,没事的。走吧。”
许瞻鹤从她手中接过伞,伞面往她那边侧了些,两人一起出了院子,他的车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司机见两人出来,便下车打开了车门。许瞻鹤和温觉浅道别,“谢谢你今天邀请我。”他说完沉吟了下,“处理库存的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还有,新年里有可能许家老宅那边会邀请你过去,到时候我会斟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