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瞻鹤则对着她点了点头,“不客气,顺路。”
三人逆着人潮往许瞻鹤停在街外面的车走去,司机已经在车旁等着。许瞻鹤打开了后座左侧的车门,手搭在车顶处,请温觉浅上车。司机则为方家淇打开了后座右侧的车门,动作标准而流利。等两人上车后,司机又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许瞻鹤上车后,他才回到了驾驶座,按照导航往温觉浅家去了。
温觉浅和方家淇在后座不时小声聊上几句,许瞻鹤在副驾并不插话,但若是两人询问他的意见,他也会回头说上几句。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同泰寺,方家淇以往没来过书药局所在的社区筹备过春节活动,虽听过该社区的同事说过除夕和新年初一日同泰寺的盛况,但亲眼见过后,才知道同事们说的还是保守了。
温觉浅往年都是在除夕前一两天就把对联贴好了,也是没有见过这阵仗,“我之前听旁边的店主说过年三十下午会有很多人从仁熙里去同泰寺,说是路近些,又没有车可以进来。当时他们说年三十是每年人最多的一天,我还以为他们夸张了,今天才知道不是。还不到四点就这么多人往同泰寺去,他们不会等到十二点敲钟后烧完香再回去吧?那得堵成什么样子?”
方家淇也不清楚,往年她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来过仁熙里,“不知道啊,往年这个时候我都在老家了。我觉得今天晚上搞不好我还得回来仁熙里加班,本来从仁熙里去同泰寺的人就多,现在又两个社区一起搞春节活动,估计人手会不够。”她刚说到这,手机响了两声,她拿起看了一眼后,把手机递给了温觉浅,“海玥给我发了信息,我觉得你该看看。”
海玥给方家淇发信息说温浚洲在家里突然摔东西,虽然只是摔了一个玻璃杯,也立即就打扫收拾了,但这情绪在除夕下午爆发,显然是不对劲的。海玥是在温觉浅的房间里看到这一幕的,等温浚洲打扫时,她躲到了阳台上,戴着耳机假装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她给方家淇发信息,提到了温觉浅说带许瞻鹤回家的事,问她会不会是这事让温浚洲发火了。
方家淇看着温觉浅,声音低了些,“我觉得不是,你觉得呢?”她和温觉浅多年好友,对温浚洲不说是知根知底,可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他不会因为姐姐带未婚夫回家就摔东西的人,哪怕他实际上对于这个未来的姐夫有抵触情绪。
温觉浅则是立即想到了张老板的那批货,温浚洲突然发火,应该是和这件事有关。她想了想,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方家淇和海玥,免得她们大过年的也不舒坦,“应该是不小心。”她说着把手机还给方家淇,又往车窗外看了看,盘算还有多久到家。司机为了避免拥堵,离开仁熙里后就选择了走高速,这会应该快到她家附近的收费站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车下了高速,又过了几分钟,就到了温觉浅家门前。许瞻鹤为温觉浅打开了车门,司机则为方家淇打开了车门,接着从后备箱中拿出了几样东西递给了许瞻鹤,自己则也拎了一个大提篮。许瞻鹤从他手中接过东西后,跟在温觉浅身后进了门。温浚洲正在院子里打电话,见三人进来,忙回头对着客厅里喊了起来,“爸,妈,姐回来了,咳,许先生也来了。”
温建国和林秀芳一起从客厅里出来,把许瞻鹤迎进了客厅里坐下。许瞻鹤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下,与二老打过招呼后,他先把一个袋子用双手递给林秀芳,“这是送给阿姨的礼物。是羊绒围巾和羊绒手套,希望阿姨喜欢。”接着他又把一个袋子用双手递给温建国,“这是送给叔叔的礼物,是酒和茶叶。”
他随即又拿起最小的那个袋子递向温浚洲,“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手工制作的机械手表。”最后一个袋子,他递给了温觉浅,“是一本不常见的线装书。”还有两个小纸盒,他递给了方家淇和海玥,“是真丝手帕,希望二位喜欢。”等众人都拿到了礼物后,他又从司机手中接过提篮打开,“这是我来拜见叔叔阿姨的年礼,还请二老笑纳。”
大提篮里放了四样东西,第一样是紫铜火锅,带了炭火底座;第二样是琉璃酒杯六只和醒酒器;第三样是一副书法立轴;第四样是手工檀木托盘和四只茶点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