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面上看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就到了除夕当天,温建国一大早就联系了张老板,合同里说好了今天中午交货,他询问张老板什么时候能把货款打过来。张老板一口答应中午十一点过来拉货,保证在装货前结清尾款。温建国打电话的时候,温浚洲也在一旁听着,父子两个都松了口气,于是温浚洲就去忙着给工人结工资发年货,林秀芳一大早就在食堂和两位大姐忙碌准备着中午的聚餐,温建国在车间里到处转转,关闭水电,排除安全隐患。
温觉浅昨天晚上和海玥、方家淇聊天的时候知道两人今年过年都不回老家后,便邀请她们来自己家里过年,这会两人都到了,方家淇帮助温浚洲给工人结工资发年货,海玥和温觉浅在厨房里给林秀芳打下手。十点多,温浚洲和方家淇来了厨房,温觉浅看着两人问是不是都都发完了。
温浚洲点头,“发完了,就等着张老板过来拉货,然后聚餐就放假了,今年真是辛苦大家了。”他说完后就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水,有些心不在焉地喝着。
食堂里也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大姐煎炒烹炸,用上了十八般武艺,一道道美味即将上桌。没一会就到十一点了,温浚洲坐不住了,起身离开了食堂。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又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好看,目光飞快地在食堂众人脸上一扫而过,“爸说菜都好了就吃吧,张老板那边耽误了会,要下午才过来了。”
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工人们都已经离去。温建国叫过温觉浅,让她去书药局把对联贴上。方家淇接到领导电话,正好也要去春节活动现场处理一点小问题,两人便一起去了。在书药局门口两人分开,温觉浅开门进店,把春联理好,正在找胶带时,接到了许意涵的电话。
温觉浅和许意涵在订婚宴后就没再见过,也没有在电话里联系过,这会见她打电话过来,不由得惊讶起来,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等按下接听键,许意涵刻意压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嫂子,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方便啊,那我和你说件事呗。这个、这个,是这样的,我二叔一家今年突然回国过年了,然后我爷爷就让我们所有人今天中午在老宅吃午饭,就吃饭的时候,有点不愉快,我哥现在心情很糟糕,我想搞不好晚上还得不愉快,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借口能把我哥从老宅叫走的?”
许意涵在电话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中午吃饭时有点不愉快,可实际上的情况却是很糟糕。中午在许家老宅,众人刚落座,许启贤就开始对许启明发难,虽话说的能听,可话里话外都是指责他没有把自己的三个子女教导好,才会出了那么丢脸的事。许启明本来是着忍了,可唐静随即也阴阳怪气,把温觉浅、田一两人说的一文不值,还顺带着把魏珂晴捧上了天。偏偏她说温觉浅、田一的时候,许老爷子没反应,等说到魏珂晴的时候,许老爷子竟连着点了几次头,以示赞同她的话。
这话说到了这里,许意涵就真的忍不住了,当即就和唐静呛了起来。唐静和她呛了几句后,就掉转话头对准了印淑姿,说她果然是破落户出身,教不好孩子,和许启明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夫妻。本来许启贤夫妻二人发难,许瞻鹤只是静静听着,许意涵忍不住和唐静呛起来,他也还是没有表态,直到唐静说许意涵的教养有问题时,他终于开口了。
许瞻鹤轻声喊出二婶两个字后,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唐静,“意涵是我养大的,二婶如果觉得她的教养有问题,直接和我说,不要为难我的母亲。”
唐静的神色有几瞬的错愕,她看着许瞻鹤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接话。许启贤把话接了过去,“瞻鹤,你长兄如父一样养大了意涵这事我们是清楚的。”
许瞻鹤没让许启贤把话继续说下去,“既然二叔二婶都清楚,那么以后有关意涵的事,直接和我说。我父母,”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父母,“他们做不了意涵的主。爷爷,”他随即又看向了许老爷子,
“魏小姐远来是客,田小姐又有身孕,该用餐了。”
许老爷子这才是回过神似的招呼众人用餐,许启贤夫妻安分了一会,吃了没两口菜,唐静就对着儿子许瞻顺使了个眼色,又对魏珂晴使了个眼色。许瞻顺便笑呵呵地端起酒杯起身要敬许老爷子一杯,他说了一堆吉祥话,逗得许老爷子哈哈大笑,便也举起了举杯。他敬酒,还是敬许老爷子,按道理众人都要跟着举杯敬酒的,可许瞻鹤却稳稳坐着没动。
许瞻顺看看许瞻鹤,又看看已经都起身的众人,其中包括神色疲惫怀有身孕的田一,“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