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彻底沸腾起来,老周拿起公筷,笑着说了几句开场白:“今天也没什么别的,就是欢迎温总、赵公子、陈先生还有秦小哥来江城,后续咱们共事,大家同心协力把事做好,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都尽管跟我说,我一定给大家安排妥当。我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碰了碰,杯壁碰撞的脆响里,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温沧澜和老周聊着公司招聘、签证办理的事宜,楚凛玥偶尔搭两句话,赵珩则全程心思都在身边的陈星燃身上,公筷就没停过,毛肚烫得刚刚好,鸭肠涮得脆嫩,鲜鸭血煮得滑嫩,一股脑全往陈星燃碗里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个补脑子”“这个养胃”,活脱脱一副殷勤模样。
陈星燃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脸颊发烫,想拒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小口小口地吃着,被赵珩递过来的啤酒劝着喝了两杯,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脸颊的红意更浓了,连眼神都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就在众人吃得正尽兴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182cm 的身高,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实健朗,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衬得他小麦色的皮肤愈发匀净健康。他生得浓眉朗目,眼神清亮赤诚,鼻梁高挺周正,唇形饱满厚实,看着就透着一股踏实靠谱的英气。他身侧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包间里的众人。
“对不起各位叔叔哥哥,打搅大家吃饭了。” 小伙子微微躬身,声音憨厚沙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妹妹今年要上小学,凑不齐学杂费,我家是山里的,带了些本地的野生天麻出来,都是自己家晒的,各位要是需要,就带一点回去,价格比药店便宜不少。”
温沧澜的目光落在小伙子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小伙子身形周正,眼神坦荡,哪怕是上门兜售东西,脊背也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模样,眉眼间的沉稳劲儿,远超同龄人的浮躁。
“天麻?” 老周闻言,笑着朝小伙子招了招手,“小伙子,把你的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小伙子立刻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布袋子打开,里面是晒得干透的天麻,纹路清晰,品相极好。老周拿起一个掂了掂,点了点头,给众人介绍道:“这是咱们江城本地的野生天麻,是好东西,长期对着电脑、用脑过度的人吃这个最好,安神补脑,对身体很有好处。”
“哦?对用脑的人好?” 赵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板道,“小伙子,你这些天麻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星燃,笑着挑了挑眉:“正好给我们陈总监补一补,天天对着千万行代码熬脑子,最费神了。”
小伙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连连对着众人鞠躬道谢:“谢谢哥!谢谢各位!太感谢你们了!”
赵珩扫码付了钱,小伙子把整袋天麻都留下,又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才牵着妹妹的手,轻手轻脚地带上包间门离开了。
包间门关上的瞬间,温沧澜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楚凛玥低声耳语了几句,语速极快,旁人听不清内容。楚凛玥微微颔首,随即起身,对着众人淡淡道:“对不起,失陪一下。”
说罢,她推门走了出去,过了足足十几分钟,才重新回到包间里,坐下时,对着温沧澜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指尖对着温沧澜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示意事情已经办妥。
这一顿火锅吃到夜里九点多才散席,众人沿着原路返程。陈星燃本就没什么酒量,几杯啤酒下肚,酒意彻底涌了上来,脑袋晕乎乎的,刚上车靠在座椅上,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身子一歪,就靠在了赵珩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汗液气息再次萦绕在鼻尖,赵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了上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只能死死绷紧脊背,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肩上的人,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不过是靠了一下,竟就失了分寸。
车窗外的江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窗玻璃,模糊了两岸的灯火,也掩住了前路即将到来的无数变数。
(第三回下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