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攥紧了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操场上空，又一轮碰撞结束。

影君落在教学楼前的花坛边，脚边的水泥围栏被踩碎了一大片。白帝浮在半空中，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身周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圈。

“你变弱了。”白帝说。

影君喘了口气。

面甲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能从那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里，听出疲惫。

“你倒是恢复得挺快。”影君说。

白帝没否认。

林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银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比刚才更密，更亮。

“封印压了我四十年，”林倦说，“就像一根绳子，捆了四十年，忽然松开——血液会回流，力量会复苏。”

林倦抬起头，看着影君。

“每一秒，我都在变得更强。”

“而你，每一秒都在变弱。”

“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影君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倦笑了。

笑声从面甲里透出来，带着一点自嘲，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你问我还能撑多久？”

影君活动了一下肩膀，铠甲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撑到你闭嘴为止。”

白帝笑了。

然后林倦再次消失。

这一次，林倦没有用风压，没有用感知——单纯的速度，快到连影君的瞳孔都跟不上。

当白帝再次出现时，林倦已经站在影君面前，一只银色的手掌，抵在影君的胸口。

“轰——！”

影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穿教学楼一楼的外墙，砖石崩裂，烟尘弥漫。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那个白发男把影君打飞了！”

“有没有人看清他怎么出招的？！我回放了三遍都没看到！”

“完了完了完了，影君要输了……”

猎鹰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被刘老师一把拉住。

“别去。”刘老师说，声音很沉，“你现在上去，只会让他分心。”

猎鹰咬着牙，指节泛白。

烟尘渐渐散去。

教学楼外墙上一个大洞，砖石碎了一地，黑色的影铠站在废墟里，慢慢直起身。

影君拍掉肩膀上的灰尘，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铠甲——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林倦抬起头，看向悬浮在操场中央的白帝。

林倦知道。

不能再拖了。

白帝的重力场已经开始无差别扩散——墙在裂，地面在下陷，就连远处的树都在向操场中心倾斜。

再打下去，不光是林倦会输，整个校园都会被压碎。

影君深吸一口气。

然后林倦举起右手，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缓慢地，结了一个手印。

那个手印很复杂，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需要精确到毫米级别，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白帝的表情变了。

林倦认出了那个手势。

“你疯了？”白帝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愕。

影君没理林倦。

手印结成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暗色能量忽然开始向内坍缩——不是变弱，而是像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疯狂地回涌入他体内。

铠甲上的裂纹在扩张。

但能量，在暴涨。

“借势。”

影君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低沉，平稳。

“归一。”

然后——林倦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不是变弱，不是隐藏。

是彻底消失。

像一个黑洞，连影子都被吞噬殆尽。

白帝愣在原地。

林倦周围的重力场，忽然开始颤抖——不是失控，是被更强的东西覆盖了。

影君松开手印，伸出手。

那只手，朝白帝的方向，虚虚一抓。

“不，我把你的能量也借来了。”

白帝周围的重力场——

忽然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