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散！所有人往校门外走！”

猎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蓝色的能量屏障已撑了起来，从教学楼顶垂到地面，把整片校区罩在里面。林倦蹲在操场边缘的旗杆底座旁边，手机亮着游戏加载界面——但他没在玩。

他在听。

“地下热成像还在扩张，”猎鹰的助理盯着屏幕说，“能量读数到临界值的百分之八十七了。”

猎鹰站在指挥台后面，面前三块屏幕一字排开。左边是地下空间的热成像，一团橘红色的东西在缓慢膨胀；中间是能量波形的读数，起伏越来越密；右边是通讯频道，一片安静。

“龙牙的人什么时候到？”猎鹰问。

“预计傍晚六点。”

猎鹰没再说话。林倦听得出她语气里的焦虑——封印撑不了四个小时。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目光却越过屏幕边缘，落在那道裂缝上。裂缝比刚才又宽了一点，边缘的水泥已熔成黑色的玻璃状物质，热浪把远处的教学楼都扭曲了。

“林倦。”刘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蹲下，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什么？”

林倦抬起头：“什么也不记得。”

刘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个封印是你亲手设计的。阵眼在你手里——你脖子上的那块玉，就是钥匙。”

林倦下意识摸了一下领口。那块玉他一直戴着，温润的白色，带着淡青色的纹路。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护身符。

“现在我能做什么？”

刘老师看了一眼猎鹰的方向，又看了看屏幕：“等。等龙牙的人来接手。你现在出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谁。”

林倦想说“那又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刘老师说得对——如果他现在站出来激活封印，这三年伪装全白费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同学、老师、猎鹰、龙牙，还有楚枫他们。

他掏出手机，翻到楚枫的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们在哪？”

“校门口西侧，被拦在警戒线外面。”楚枫顿了顿，“你呢？”

“我还在里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他妈怎么还在里面？”

“说来话长。”林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听着，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冲动。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

楚枫又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说。

“我不确定，”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懒散，“但挺危险的。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楚枫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林倦，你最好真的只是运气好。”

林倦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楚枫挂了电话。

林倦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心里叹了口气。完蛋，这家伙起疑心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裂缝。白光涌动着，像活物一样蠕动。他能感觉到地下的那个东西正在呼吸，节奏很慢，像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

“刘老师，”林倦问，“这个封印当年是怎么设计的？”

刘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手掌上画了一个简略的图案——圆形，中心三个点呈等边三角形排列，外围是一圈复杂纹路。“三个阵眼分别对应天、地、人。你身上的玉佩是‘人’位的主钥。另外两个辅钥，当年被你交给了一个姓赵和一个姓李的人。”